到了吗？到了吗？“没没，等一下。“到了到了！”女生们兴奋地有些破音了。

    男孩女孩们紧张地等在后台。文艺委员安抚着即将上场的演员们。“××，自信点，演好这场，说不定就会答应你的表白了！”“××，抖什么，演砸了，你欠我的那几十块钱我马上就要你还！”

    玟乐走到洛小可面前，这可是演出的关键人物啊！

    “洛小可！有信心吗？”

    “啊？”洛小可正紧张地抓着裙角，呆呆地回了一句。

    “很好！有就行了！”玟乐说。

    洛小可挠了下头，“有点慌，哆嗦了一下，“有点慌，我怕我待会儿上去会发神经。”

    玟乐嘴角一抽，不愧是你啊，紧张的大家笑开了。

    “紧张的话，待会儿到台上就看一看洛依的面瘫脸。这里有点黑。”玟乐拍拍洛小可。

    洛小可看向洛依。

    ……

    “你慌什么？”洛小可疑惑地看着洛依。

    玟乐疑惑地看看洛小可。

    ……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慌的？”玟乐问。

    洛小可很惊讶的样子，“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玟乐看看洛依面无表情的脸，“这……嗯……随便你吧。”

    洛小可突然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

    ——你看见我的美瞳了吗？

    洛小可奇怪地看看他，摇头。“一个大老爷们儿带什么美瞳？”

    洛小可看看他，“好吧，既然你这么认真，那我就帮你借吧。”

    玟乐再次惊讶，你是怎么从他挑眉的弧度和眼皮的垂下程度看出来他的表情的？

    吐槽归吐槽，玟乐也帮洛依找人去借。

    “请七班入场。”

    “站好站好。”

    “洛依待会儿演完了我给你借吧。”洛小可喊了一声。然后被回到自己位置的人们卷走了。

    传自己，而且，我们不能让楚以来得送！”文某认真地说。洛小可重重点头。同件们也点头。

    洛依从门进来，音乐准备好了——

    大家站在幕布后面，灯光打在第一排的脚边。

    所有人熟练地走出后台，走向舞台，暗蓝色的灯光慢慢照在他们身上，一切并然有序。

    玟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悬着的心。

    灯光变白，有点刺眼，不过影响应该不大。

    突然，背后一阵骚乱，玟乐的心猛然揪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完了！文某暗说一声。

    “关掉聚光灯！”有人大喊，灯光马上熄灭了，观众骚乱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黑暗中，有人问。但是什么都看不清，直到有人打开了手电筒。

    洛依静静地站着，眼睛里只能看到一片苍白，刺痛不断从眼睛传来。

    “洛依突然撞到墙，后面的人就撞上了。”有人解释。

    洛小可跑过来了，“洛依你没事吧。”

    洛依茫然地张望着。叶颖儿打着灯：“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

    “没有。”

    ……

    洛小可看了看他撞到的额头，没看见伤口，然后松了口气。才看向他的脸，陡然愣住。

    “洛依，你是不是……看不见？”洛小可看着他有点失神的眼睛。

    周围陡然安静

    洛依一颤，一会儿，缓缓点点头。

    短暂的寂静后，“喧闹如装着沸水的水壶般炸开。“班长！班长！怎么办？”

    叶颖儿被喊到，慌了一下，然后看看洛依的眼睛。

    “你……关了白光灯能不能看见？”叶颖儿问。

    洛依沉默一会儿，摇头。

    叶颖儿愣了。

    “嗯？”众人看着突然沉默的班长。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颖儿心跳越来越快，脸都涨红了。

    众人看见她的表情，彻底炸了。“文艺委员呢？”

    ……

    “这怎么演啊！”

    “把洛依换掉吧！”

    “弃权吧！”

    “后台怎么了？怎么还没出场？”

    无尽的喧闹，洛依缓缓低下头。

    越发的紧张，吵闹掩盖一切，愈演愈烈。

    “够了！”尖锐的呵斥声，周围陡然安静。是洛小可。

    洛小可扫视众人。

    “洛依你听得见吧？”洛小可看向洛依。

    洛依望着有点吵闹的外面。

    “我带着你。”洛小可说。

    洛依看看她，点头。

    “很好。“洛小可说，转向众人。

    “演出正常进行，洛依换成和我一组，其它一切照旧！”洛小可说。

    “洛依这样怎么演啊？”有人发问。

    “他听得见！”看向说话的人，严肃而自信地说。所有人都安静了。

    “现在……”

    “登场！”

    一片黑暗中，音乐再度响起，灯光打在她们身上。喧哗的观众安静下来了，看向再次出场的她们。

    眼前依旧是杂乱的线条和驳杂的光影，什么都看不见，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手心里洛小可手心里传来来的温度，和台下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他闭上眼睛。

    音乐声、脚步声、风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耳边回响，无比杂乱。只有洛小可坚定而有力的脚步声引导着他的方向。

    洛依努力地听着，听着远处的声音，近处的声音……应该是从座位上传来，然后撞在墙上，再荡回来，传到他的耳边。

    洛小可牵着他的手欣喜而笑却又极力憋住。狂跳不止的心，又极力压下的强行冷静。她踩着节奏转身，跳跃，衣袂扫过空气带起的风声。

    他记得那边应该是门口，那边应该是楼梯。

    他缓缓地迈步。

    *

    “咦？那个男生好像是闭着眼睛的耶！”

    “哇！真的耶！好厉害！跳的好好。”

    “还有那个女生，好好看啊！”

    “哇！”

    ……

    他们在赞叹，在夸我们跳的好。有人鼓掌，有人尖叫。效果，很好。

    洛依开始主动了，不再是被引领，他开始引导舞蹈的节奏。蝴蝶，应该有花叶的支撑。

    洛小可惊讶地看着洛依，虽然已经见识过他的听力有多离谱，但是还是忍不住惊讶。她也感觉得到，洛依正在主导舞的节奏，而洛依其实跳的要比她好一些。

    洛小可笑了，这段舞其实是男生作为支柱，支持女生的舞蹈。

    洛小可捻着洛依的手，不，是洛依牵着她的手，不，是洛依握着她的手。

    洛依搅着洛小可的腰，用手量出了一个完整的图———在洛依的牵引下，洛小可绕着他画出一个圆。

    洛小可开心地笑着，越发轻快，真的像是一只起舞的蝴蝶。

    悦耳的笑声中，紧张悄然消融，一群蝴蝶在舞台上恣意翻飞。

    随着音乐的行进，表演逐渐到达尾声。洛小可走到舞的左边，最后一次换位了，洛小可深吸一口气，准备最后的旋转挪位。洛依也感觉到她的动作，聚精会神，想让开路径。让洛小可进行下一步的挪位，他走着，突然脚下一滑——他踩到什么东西了。他径直跌下舞台。

    突然的失重感让洛依迅速警觉，马上调整，像走回舞台，但是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睁眼了。耀眼灯光直接射入他的双眼，刺痛让他瞬间失衡，他控制不往地向后仰去。

    完了，还是搞砸了。飘在空中的短短时间内，洛依想到。哪怕灯光无比刺眼，他也毫无感觉了。

    还是失败了啊。

    台上的人看着洛依就要摔下舞台，心瞬间凉了半截，充满惋惜与担忧。他也很努力了，可是……

    离洛依很远的他们也来不及拉他，除了——洛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