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十点二十。

    陆丰并没有突然显形，吓得对方小便失禁甚至留下心理阴影，而是瞬移到三十米外，免得闻到尿骚味。

    目前来说，他并没有现身跟翼人们见面的打算。

    因为一见面，就要耽误时间，可能一两个小时，也可能一半天。有这时间，即便是把波涛领域和水之力修炼出来也是好的。

    不是他压根没把这些翼人当成朋友当回事，只是不想这个时候浪费时间在这里。

    这些翼人在陆丰心中自然比陌生人要亲近，但是即便是这个时候面对章合和其他高中、大学同学，他都不打算现身。

    不过不现身，并不意味着这个时候要走开。

    对这个嘘嘘的翼人用了读心术，陆丰知道这人叫纯粹。

    因为在素材集中营当中待的时间过久，毕竟进去的时候，严武还在襁褓当中。这些年间，翼人族的村落早就破败不堪。

    可是，翼人们婉拒了风啸的好意，他们打算自己重建家园。

    因为刚开始重建，所以不但没有房子，茅房也没有。

    正因为这样，陆丰从天而降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这旁边是个有人的村子，因为都是残垣断壁，蒿草齐腰深。

    用灵魂视觉扫了眼村子，他发现这里不止有白翼翼人，还有黑翼翼人和鹿人。

    经过跟精灵的一场大战，还有不断进阶，以及刨除光头这些个阴影灵魂，翼人加鹿人，总共只剩下280人不到。

    “阴影灵魂。”陆丰嘴里念叨着，皱了皱眉。

    既然阴影灵魂能够升天阶，那影族应该将阴影灵魂收集起来备用，作为影殿族长和长老们的储备人员。

    毕竟，阴影灵魂在升天阶以前，晋升的成功率跟其他人差不多，可能略微高一些。虽然没统计，但是通过活下来的翼人和鹿人，跟光头他们的数量对比，就能得出这一点。

    既然差不多没有极其明显的优势，也就意味着一堆阴影灵魂才能堆出来一个天阶。

    这种材料，影族为什么要拿他们来当素材呢？

    这不是浪费了么？

    还是说，不浪费，只是给光头他们换了个晋升的途径？

    这样可以给他们增加战斗经验？

    这时，纯粹嘘嘘完，准备回荒村接着睡觉。

    陆丰沉吟片刻，飘飞着跟着纯粹进了村子。一边飞，他一边对纯粹用读心术，读取关于嘎嘎的消息。

    “嗯？”

    结果，纯粹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嘎嘎的任何信息。

    又对一个白翼翼人使用了读心术之后，还是一样的结果。思忖片刻，陆丰开始只对黑翼翼人使用读心术，从中获取嘎嘎的消息。

    结果在这些人的记忆当中，黑司身边就只有一只模样寻常的八哥，并没有什么七彩八哥。只是，这只八哥似乎特别能活。

    关于这一点儿，黑司给出的解释是，那并不是一只八哥，而是一代八哥，在村子外面繁衍的。

    看来，整个翼人村加上乌云村，就只有黑司知道嘎嘎的来历，当然可能还有纯欲也知道。找到黑司之后，对他用了读心术，陆丰确认了这一点。

    原来，不是风啸不在乎七彩八哥，而是除了黑司和纯欲，根本没人知道嘎嘎就是传说中极为稀有的七彩八哥。

    不然的话，风啸就是不会抢，也应该会买下来。毕竟，对于黑司来说，它只是一个鸟而已，发挥不了太高的价值。

    即便是，翼人偶尔也能用得上，虽然他们从来没用过。

    幻灭父女知道嘎嘎是七彩八哥，应该是用读心术从黑司、纯欲或者嘎嘎这儿知道的。

    虽然天阶有扫描的能力，但是一般人了没那个闲心去扫描一只平平无奇的八哥，免得浪费魂力，虽然只是极其微薄的魂力。

    在黑司的记忆里，嘎嘎此前一直陪着他，并没有离开过。

    这就有个问题：

    无论黑司还是光头，他们都曾经转化成过灵魂状态。而在天阶之前，灵魂的记忆是有限的。

    只有到了天阶，灵魂脱离肉身的时候，记忆才能完全不受影响。

    从黄阶到地阶，灵魂的记忆功能越来越强大，但在天阶之前，始终不能做到完全不需要用肉身去记忆。

    那么，黑司关于翼人族关于嘎嘎的完整记忆，是怎么来的？

    也是填充进来的吗？

    既然是填充进来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被修改过的？

    或许，黑司以前只是养了个寻常的八哥，嘎嘎一直都是幻灭豢养的？

    虽然幻灭还是幻柔对光头这些阴影灵魂用了幻术，让他们灵魂状态下看上去跟血肉之躯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不能繁衍后代。

    既然看上去没什么区别，那作为灵魂形态应该有完整的记忆功能。

    可是有完整的记忆功能，也不能排除黑司这些翼人转化成灵魂状态之后被用了幻术拥有的记忆，就是他们原本自己拥有的。

    “烦死了，睡觉！”幻柔忽道。

    “……晚安！”

    陆丰又读取了几个翼人、鹿人的记忆，包括鹿文斌的记忆，发现他们的记忆都是完整的。

    这种让记忆不缺失的幻术，他现在都不会，应该是幻灭自创的。

    观察了一圈，发现暂时没有继续用读心术的必要，陆丰离开荒村，找了个高岗坐下，面对荒村发呆。

    刚才除了用读心术，他还对这些人的灵魂进行了扫描。

    有了地阶巅峰升天阶一级和天阶一级升二级的经验，他现在对影响升级失败的因素比较感兴趣。

    明明都是灵魂，为什么就只有阴影灵魂可以升天阶，其他人除了幻柔，没有成功的先例呢？

    关于这一点，被压榨的时候，陆丰也对幻柔和乐正心的灵魂进行了扫描，好知道它们之间细微的差别。

    或许，就是这些灵魂细微的差别，成了成与不成的决定因素。

    遗憾的是，目前为止，陆丰并没有看到差别。

    思忖片刻，他觉得这应该是因为自己灵魂视觉的精度还不够。目前，他的扫描精度只能够略小于纳米。

    可是，纳米距离原子核半径大小，还有不小的距离。

    或许，要将视觉精度拓展到皮米、飞米和幺米甚至是普朗克长度，才能知晓能不能成功晋升到天阶的因素是什么。

    人类和天阶影族的后代几乎没有机会升天阶，阴影灵魂却可以，这让陆丰感觉自己先前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影从星收集亡魂，经过提纯淬炼，制造出“纯度”更高的阴影灵魂，让它更像是一个天阶制造器。

    弄不好，影从星的终极目标，就是制造天阶六级。

    可是也有可能，幻灭已经到天阶六级了，他在隐藏实力。

    “……”

    发觉思路有些跑偏不受限制，陆丰甩了甩头，盯着荒村。过了一会儿，他发现暂时没有要在这个村子调查的事情，便进到兵蛋当中，开始修炼幻之力。

    至于进村子前坐到石头上的灵光一闪，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跟那次通过空间裂缝出现在407房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