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处传来一阵阵嘈杂声，似乎有人朝井底喊着什么，过了一会，又有五六支箭漫无目的地射了下来，掉落在院子中间。

    “上头的人看不清下面，去小屋。”龙傲天朝着两人挥了挥手，朝小屋子而去。

    感觉到头上还在飞着箭，李非凡不敢停留，依旧抱着刘桂言，跑向小屋。等将刘桂言放在屋内厅堂后，他又奔出去，把躲在墙角的哑巴太监拉了进来。

    又是一阵利箭如疾风暴雨一般射入井底，两间屋子的门廊已被十来支利箭击中。

    “上面怎么了？”龙傲天看着哑巴太监。

    哑巴太监咿咿呀呀比划着。

    “萧一南终究还是攻进长秋寺了。”龙傲天仰头看着窗外。

    “那我爹怎样了？”刘桂言拉着哑巴太监问道。

    “你爹和老太监已经逃出去了，你们莫怕，哑巴说了，这些人是来杀疯王的，不会对你们有兴趣。”龙傲天看着哑巴太监的手势说道。

    “杀疯王？那何必要这么麻烦，疯王不是在铁门外吗？”刘桂言看着窗外满天的飞箭。

    “萧一南不笨，长秋寺里机关重重，他若没搞清楚前，决计不会冒然杀进来。哑巴也说，宫里一直有传言，长秋寺地牢里有吃人血的恶鬼，刚才那人应该只是萧一南派来试探的。看来他早已精心布置了，邀请了不少武林高手，难怪阮广就拦不住他了。”

    “那他们要是从铁门外的地牢杀进来怎么办？”刘桂言问道。

    “不是有蓝血怪在那嘛，他们要杀疯王，就得先过蓝血怪这一关。”龙傲天对刘桂言的担心颇不以为然。

    “万一他们先冲进咱们这里呢？”刘桂言边说边眺望着井口，“弹球老头，他们又放人下来了，你的弹球够不够？”

    “女娃子没看见这里这么多坛子吗？铁球没有上千也有七八百颗了。就是傻小子把铁门弄坏了，不然连蓝血怪都进不来，不过他们要是从铁门那进来，会被铁球打得更疼，哈哈。”

    龙傲天从身旁的一个坛子里掏出三颗铁球，一挥手，朝着窗外掷了出去。

    只听噗噗噗三声响，夹着凄厉的惨叫声，三个背着刀剑、顺着铁索往下爬的汉子依次跌落在了院子里。

    “好身手！”李非凡赞道。

    龙傲天看了一眼李非凡，“傻小子，你刚才那一招也是仲伯溪教你的？”

    李非凡摇了摇头，正要回答，刘桂言抢先说道，“对了，弹球老头，你刚才说百里牧云教主来见代王后，发生了两件怪事，第一件是萧懋见了百里牧云教主后，性情大变，甚至不理朝政了，那第二件又是什么？”

    “这节骨眼，女娃子还惦记着这事。”

    “我搞清楚了，才能理解非凡哥哥说的事情。”

    “这倒也是，那我说给你听，万一这傻小子读墙上的字理解错了，你纠正他。”

    “弹球老头聪明，正是这意思。”

    天已大亮，井口上依稀站满了人，只听有人喊了一声，又是一阵箭雨铺天盖地射入井底，整个院子里的花草已被射烂了，可怜那个死在院子里的汉子此刻相必已被射成了筛子。

    所幸两间屋子都缩在井底内侧，除了窗户和木门上密密麻麻射满了箭外，躲在屋里的四人并无大碍。

    “从萧懋不理朝政开始，他的统治便出了问题，最终在与燕王的争斗中败下阵来。

    这期间发生的第二件怪事，便是百里牧云住进了长秋寺，而且还死在了这里。这井底的屋子，就是那个时候造的。

    阮广就没有说百里牧云住在这里的原因，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百里牧云并非被迫而是自愿住下的，百里牧云在长秋寺呆了足足半年多，萧懋几乎是日夜相陪，也许他的不理朝政就是这个原因。

    萧懋被燕王萧佑坚从帝位上赶下来是四十三岁，百里牧云也是在那年死的。

    百里牧云死后，萧懋就一直呆在这井底，再也没出去过。满朝之中，也许只有阮广就知道其中的原因和百里牧云的死有关。

    萧佑坚攻破大业的时候，萧懋还呆在这里，当是萧佑坚要斩杀萧懋，若非阮广就拿出他俩的老爹，也就是天闻太祖萧煜写的不许骨肉相残的密诏，萧懋早就被杀了。

    就这么着，萧佑坚与阮广就达成秘密协议，对外称萧懋被斩杀，已绝代王余部东山再起之心，私下萧佑坚将长秋寺当做了关押萧懋的场所，他答应由阮广就负责看管，但阮广就必须保证永远不让萧懋出长秋寺。

    于是萧懋便在这世上消失了，疯王就这么诞生了。”

    这时，突然院子里闪过一道火光，四个人定睛看去，只见数支燃着火的利箭射中了对面大屋的门廊，门口顿时火光一片。

    “不好。”龙傲天叫了一声，“这些蛮子要放火。”

    “那边可不能烧着了。”龙傲天看着大屋门口的火势越来越大，着急起来。

    见他想要起身，刘桂言忙道，“我和非凡哥哥去那里救火，弹球老头，你这有铁球，不妨在此处驰援我俩。”

    龙傲天看了一眼厅堂里摆着的十来个木桶，这些木桶里装满了铁球，每个木桶至少都有两三百斤重，眼下也没法把这些木桶运到大屋那里。再说，这些木桶都浸着油，若是被火点着了，恐怕井底要变成火海了。眼下，只有分头保护两间屋子不被烧着了。

    “你们俩留在这里，我去救火。”龙傲天说道。

    “只能你留在这里，谁让你不教非凡哥哥打铁球了，我们不会打。”

    “那你留着，让傻小子去。”龙傲天对他们俩去大屋有些不安心。

    “非凡哥哥，你要扔下我，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李非凡使劲摇了摇头。

    龙傲天不由得哭笑不得起来，“傻小子，你还怕我欺负你老婆吗？”

    就在这时，只听得对面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三人朝对面望去，火苗已经窜入大屋里，屋子里已经一片火光了。

    “弹球老头，你要是再拦着我们，墙上的字可都要烧没了，现在我和非凡哥哥过去，他还来得及把墙上的字全部看完，那么多极北字，非凡哥哥要转成汉字，他记性不好，我在那可以帮他一起记，你不让我去，那就永远得不到百里牧云的武功秘籍了。”

    龙傲天顿时慌了起来，“那我和你们……”

    “刚才不是说好了，墙上的字，只能由非凡哥哥告诉我，否则，你自己过去好了，看着这些字被火烧掉。”

    见刘桂言说得斩钉截铁，龙傲天无奈地点了点头。

    刘桂言不再搭理龙傲天了，她拉着李非凡的手站在屋前。

    要去大屋，必须穿过院子，可看着井口密密麻麻射下来的箭雨，两人有些犹豫了。

    “你们等一下。”

    龙傲天从坐的地上拿起了蒲团，两手一抽，蒲团中间松开了，他再一抖，蒲团竟然变成了一件软甲。

    龙傲天将软甲递给了李非凡，“傻小子，拿着这个，可以挡箭防火。”

    李非凡接过蒲团一捏，原来这蒲团并非棉布所做。

    “在这地下，我怕水也怕火，让阮广就给我准备了不少东西，这物件是精铁丝编的，刀剑不入，外面抹了蜀山的灰泥，既防火又能在水里浮起，你们先拿去，只有一样，不要让那屋子烧着。”

    “弹球老头终于下血本了。”刘桂言抿嘴笑道。

    “刘姑娘，你真要随我一起去那吗？”李非凡看着刘桂言。

    “你不是说一个人又要猜字，又要解释，记不住吗？”刘桂言生怕龙傲天反悔，赶紧冲着李非凡挤了挤眼睛。

    李非凡不敢再说了，点了点头，将软甲披在了刘桂言身上，然后蹲下身子示意刘桂言爬到他背上。

    “这样不行。”刘桂言摇了摇头，脱下软甲，披在了李非凡身上。

    可李非凡身材高大，那软甲显然小了，李非凡只能用单手举着软甲，从上覆盖住两人的身体。

    “臭小子你还不快点，火都要烧进去了。”龙傲天骂道。

    李非凡哦了一声，伸出手去揽住了刘桂言，准备拎着软甲冲进院子。

    刘桂言顺势伸出双手紧紧勾住了李非凡的脖子，整个人抱住了李非凡。

    “别让我做刺猬。”刘桂言的脸几乎贴在了李非凡的脸上，她轻声在他耳旁说道。

    李非凡又哦了一声，腾出另一手来，双手高举着软甲，冲进了院子。

    一瞬间，刘桂言的耳畔传来阵阵疾风，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只听李非凡不停地在喃喃自语，“绝不让刘姑娘变成刺猬。”

    “嗯。”刘桂言轻声答应着。

    此时，她的脑海里又浮现起萧楚欢的身影，要是现在抱着她的是他就好了。

    等李非凡停了下来，刘桂言才睁开了眼，只见两人已站在了大屋的屋内。

    李非凡放下了刘桂言，举着软甲扑打着已经被火点着的书架和床。

    刘桂言顺手拿起书架上的那块玉壁，她又走到那只风雨兰头饰跟前，将头饰从木架上拔了下来，看了几眼后，将头饰与玉壁一起塞入怀中。

    所幸带了龙傲天的软甲，屋里的火势渐渐被扑灭了，但屋顶上方的木樑还是冒了烟。

    李非凡刚想站到门口给对面屋子的龙傲天打手势，身后传来刘桂言的大叫声。

    李非凡转头看去，只见刘桂言双手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

    他顺着刘桂言的目光看去，地上竟有好几只老鼠正四下乱窜着。

    “非凡哥哥。”刘桂言尖叫着一动不敢动。

    李非凡咧嘴笑了笑，“这是田鼠，地底下都是。”

    他边说边用脚踢开了为首的一只肥壮的老鼠。

    那只老鼠尖叫了一声，朝床底下窜去，剩下几只依然摇头晃脑地踱着步，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非凡哥哥，快，快赶走它们。”刘桂言闭着眼睛喊道。

    “没事，它们又不吃人。”

    “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弹球老头从没说起过这里会有老鼠。”刘桂言依旧闭着眼睛。

    “我看着它们，莫怕。”

    “它们不在了吧。”

    “不在了，你不要往地上看就是了。”

    刘桂言脸朝上慢慢睁开了眼。

    “非凡哥哥，你快把墙上的字都看完。”刘桂言指了指屋顶上越来越浓的烟。

    “好。”李非凡答应了一声。

    可当他站在屋中间，看着四面的墙，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这么多字，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看，还是来不及转成汉字。”刘桂言已经知道极北字有很多需要根据形状猜意思，李非凡还需要将他们转成能被听懂的汉字。

    “来得及看，就是来不及说出汉字的意思。”

    “你看到什么就和我说。”

    “还是来不及。”李非凡看着满墙密密麻麻的字，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那我来问，你根据我问的，去找答案。”

    “我试试。”李非凡点了点头。

    “非凡哥哥，你千万别着急，先跟着我的问题想，百里牧云教主为什么要来找代王萧懋？”

    “不知道。”李非凡摇了摇头。

    刘桂言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要是萧楚欢在这里就好了。

    “会不会是代王的老爹萧煜承诺了百里牧云教主什么，他死后，百里牧云来找代王让他兑现承诺？”刘桂言自问自答道。

    “哦。”李非凡木讷地看着墙头，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九个小人的图形。

    “非凡哥哥，其实这一点，我早就想到过。但什么样的事，能让百里牧云教主这样的人物甘心死在这里。”

    “死。”李非凡脱口而出。

    他的眼睛迅即逮住了一面墙头上的几串符号。

    “也许百里牧云教主知道自己命不长久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

    “离开。”李非凡的眼睛扫向了边上另外几个符号。

    “非凡哥哥，你在听吧。”刘桂言瞄了一眼李非凡。

    见李非凡盯着墙头，头来回看着四周，又盯着墙头看着，刘桂言知道他已经在根据自己的暗示读墙上的字了。

    “若我是百里牧云教主，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如果我是百里牧云教主……，”李非凡轻声说道，“病危，将死，遗愿……”

    “若我是他……”刘桂言咬了咬嘴唇，心里暗暗想着，“若我现在要死了，最遗憾的便是不能让他在身旁陪着我。”

    “第八代教主。”李非凡默默念着。

    “非凡哥哥，”刘桂言一惊，“第八任教主，对了，百里牧云教主最大的遗愿应该是把教主之位传给第八任教主。”想到刚才自己竟然还想着萧楚欢，刘桂言脸一下红了。

    “戴帽子王和燕子王，打仗，戴帽子王答应，帮他，打赢燕子王，变成国教，我，担心戴帽子王反悔，要他，做第八任，主教。”李非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

    刘桂言惊讶不已，此前李非凡猜到戴帽子王就是代王的意思，那燕子王，一定是墙上的符号中出现了燕子。

    她生怕打断李非凡，不再说话了。

    “来到，皇宫。”

    就在李非凡还在念的时候，屋外传来了龙傲天的喊声。

    “傻小子，火扑灭了吗？”

    刘桂言想去门口打手势，又怕地上还有老鼠，只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屋顶冒着烟的木樑。

    李非凡被龙傲天的喊声打断了，转头看向门口。

    “刘姑娘，是龙爷爷在喊吗？”

    “别管他，非凡哥哥，你快点读完。”

    “哦，这面墙读完了。”

    “无论谁说话，你都不要分心。”

    “哦。”

    院子里的箭雨停了，刘桂言依稀看到井壁边上垂下十来根长绳，每条长绳上都悬着几个包着头巾的汉子。

    看到这情景，刘桂言顿时有些后悔了，万一他们闯进来可怎么是好，要是萧楚欢在这里，她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小屋方向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隔一会就传出不同人的惨叫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以及铁球撞击的声音。

    看来铁门外有敌人闯进来了，人数还不少，幸亏龙傲天守在小屋那边，以他的武功，对付那些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李非凡又没声音了。

    “非凡哥哥，刚才你说百里牧云教主帮助戴帽子王打败了燕子王，他想着自己时日无多，怕戴帽子王反悔让巴图教成为天闻国教的承诺，就来到皇宫，想逼着戴帽子王马上兑现承诺，我猜戴帽子王并没有答应，也许是他怕答应了的话，不光是燕子王，还有顺庆和义周会联合起来对付他。这样，他的皇位是不是就不牢靠了呀。”

    这后一段完全是刘桂言从刘仕龙和阮广就的对话里揣摩出来的。

    “戴帽子王，不答应，国教，反对，敌人，联合。”

    果然是这样，刘桂言暗暗庆幸，“那百里牧云教主一定很愤怒吧，他也活不长了，若是不能做国教，只要戴帽子王愿意做第八任教主，那也和做国教也差不多了。”

    李非凡的眼睛跟着刘桂言的暗示，迅速扫着墙头的符号。

    “第八任，教主，戴帽子王，愿意。”李非凡找到了相关的字符，念了起来。

    “我想也是。戴帽子王没有兑现承诺让巴图教成为国教已是不地道了，但百里牧云教主退了一步，让他做巴图教第八任教主，对戴帽子王来说，也不算什么离经叛道之事，做了教主，那就等于有了数万名教众，那可是另一种一呼百应的荣誉。”

    李非凡又停住了，他歪着脑袋看着墙上的字，看上去像是无论如何无法破译这些符号。

    “非凡哥哥，百里牧云教主是平静地死去的吧？”

    “什么？”李非凡问道。

    “墙上有没有写到他怎么死的？像他这样的武林大家，又是巴图教教主，应该会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吧。”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李非凡答道。

    “你看到什么了，非凡哥哥。”

    “女人，女人头上的花。”

    “女人？女人头上的花？”刘桂言重复着李非凡的话。

    “女人，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李非凡来回看着另两面墙头。

    “风雨兰。”刘桂言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头饰。

    “风雨兰？”这下变成李非凡重复她的话了。

    “这个女人是老婆吗？”刘桂言问道。

    “老婆？我不知道老婆应该是什么字符。”李非凡困惑地说道。

    “你看看有没有那种…，男的搂着女的……”话到嘴边，刘桂言的脸已胀得通红。

    “是不是像刚才我抱着刘姑娘那样子？那个是老婆的意思吗？”

    “哎呀。”刘桂言猛地用手捂住了脸。

    “是一个男人，搀着一个比他矮很多的女人。”

    “搀着？”

    “那里有一个，是男人抱着女人，这女人是和前面这个一样矮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是一样的女人？”

    “花，她们头上都有花。”

    “女人，小，喜欢，花，头上戴的花，我明白了，是小的，小的女人，喜欢头上戴的花，想念，我，想念这个小的女人。”李非凡继续念着。

    “咦。”刘桂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太阳，天空，星星，篝火，神鱼，我，坐上神鱼，飞到天上，微笑。”

    “百里牧云教主预见自己是没有遗憾地离开人世了，要是这样的话，一定是了却了所有心愿。那戴帽子王答应做教主是确信无疑了。可若是如此，他怎么会在百里牧云教主死后还不愿出地牢？是因为燕子王夺了皇位了？不会，弹球老头说百里牧云教主死后半年，燕子王才夺的皇位，戴帽子王完全有时间离开地牢。那他为什么不走？最后竟还成了疯王？”

    刘桂言突然想了起来，到现在李非凡还没提到蓝血怪，按阮广就的说法，蓝血怪是跟着百里牧云来皇宫的，可到现在李非凡都没说起过蓝血怪。

    她想到原因了，在李非凡心里，也是在所有极北人心里，蓝血怪不是什么恶鬼，它是极北人心中三多神的后裔，是蓝血人。

    “有没有蓝色眼睛？握着兵器的蓝眼睛的人？”她不确定蓝血人会用什么符号。

    “没有蓝色的符号。”李非凡答道。

    “对了，百里牧云教主没有颜料可以用。”刘桂言想着。

    “有没有三个的东西？”

    “什么三个？”

    “三多神，极北人会怎么画三多神？”

    “山，一座座山。”

    “三座山？叠在一起。”

    “有了。”李非凡惊呼起来，墙上有很多处地方刻着三个小云朵连着一个树的身体，他以为就是一棵树，经刘桂言这一提醒，他把这些出现的树的图形和前后字符联系在了一起，顿时明白了。

    “蓝血人，这些写的全是蓝血人。”他拍了拍脑袋。

    “蓝血人是和百里牧云教主一起来的吧。”刘桂言心中大喜。

    李非凡的头转向了最后一堵墙，“我和蓝血人，皇宫，没有太阳，蓝血人不喜欢光，难怪，这上面特意画了太阳又涂掉了。”

    “蓝血人怎么会跟着百里牧云教主不被人发现的？它听得懂百里牧云教主的话？”刘桂言好奇地问道。

    “夜间，行走，教主，死，前面，蓝血人，飞快，眼睛，被划掉的眼睛，哭，哦，不是哭，是看着。这几行字连起来是说，蓝血人是在深夜跟着百里牧云教主到的皇宫，它的动作极快，在夜里没有人能发现它，传教主？蓝血人同在。”

    “是不是说，巴图教教主继位的时候，是需要蓝血人在场的？所以百里牧云教主带着蓝血人来的皇宫。”

    “蓝血人和戴帽子王，在上面，我，地下，埋在地下，戴帽子王，蓝血人，和皇冠，等于戴帽子王。

    “是说戴帽子王成为第八任教主了？”

    “是这个意思。”

    “可我还是不明白，疯王既然做了教主，为什么不现身？”

    “哈哈！”

    突然屋子里传出一声狂笑，刘桂言吓得跳了起来。

    “谁，谁在笑。”刘桂言冲到李非凡身旁，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谁说不现身的！”一个声如洪钟的回答！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最里面的一堵墙轰然倒塌。

    从墙后走出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蓬乱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