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住嘴！”上官兰符气得几乎想发疯，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未必有力气能收拾庄萱，所以早就做了准备。

    “贱人，你今日落在我手里，必死无疑！”

    庄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但面对上官兰符这位昔日仇敌，还是不甘示弱，她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有神采：“我好歹是一国之后，你呢？你藏匿性总共二十多年，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口！”

    “贱人……”

    “你骂吧。你越是怨恨我，我越是知道你这些年来过得并不好。”

    庄萱仰起头哈哈大笑：“上官兰符，你当初是如何折磨，折磨我的儿子？那时候他还不到一周岁！”

    “你当年有多么残忍，现在你的下场就有多么凄惨，你永远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住嘴！贱人，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兰符有些吃力地取出准备好的瓶子，将瓶子打开，药粉尽数泼在了庄萱身上。

    庄萱被戴了枷锁，根本没有办法躲避，药粉沾在身上，犹如烈火焚烧般，疼得庄萱惨叫不止。

    “啊！”

    庄萱一身皮囊肉眼可见地变得焦黑，凄厉的叫声响彻天牢：“上官兰符！你这一生作恶多端！你注定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咒骂声从高亢到微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眼前的庄萱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看起来仿佛被烈火活活烧死一般。

    上官兰符看着她焦黑的尸体，却笑不起来。她终于报仇雪恨，她这一辈子最大的两个敌人，一个自尽而亡，一个被她亲手送上了黄泉路。

    他们都已经死了。

    可是到头来，她又得到了什么呢？

    她的儿子与她恩断义绝。

    望向庄萱的尸体，上官兰符哈哈大笑起来，她报仇了，为什么不笑？

    她应该高兴。

    但报仇之后要做什么呢？

    上官兰符哭了许久，直到一个声音传来：“哭完了就跟我回去认罪吧。”

    上官兰符被人带走，过了许久才被人扔在了地上，她的脑袋重重撞在地上，眼前忍不住一阵眩晕。

    等她抬起头时，却彻底傻眼了：“主子？”

    上官兰符刚想爬起来，却在看清那个人之后没了力气，大哭起来：“属下知错，主子，属下甘愿领罚。”

    她很伤心，但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她没想过云柔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之前云柔一直昏睡，她便可以欺骗自己，云柔并不知情，如今云柔醒了，她望向云柔锐丽平静的眉眼，愧疚几乎将她淹没。

    上官兰符感到万分后悔。

    “主子。”她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主子，属下死罪，请主子杀了我。”

    云柔看向她，眼里毫无感情。

    “属下知错，求主子降罪，但不知道属下该如何赎罪。”

    云柔一言不发，邢灼华与慎嬷嬷对视一眼，心里也颇有些忐忑。主子很少心情不好，她一直都很看得开，可如今她的心情确实很糟糕。

    “主子，请您告诉我，要属下如何赎罪？”上官兰符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她的仇也报了，此生已经没了任何指望，“主子，如果你恨，请你亲手杀了我。”

    也许，在庄萱断气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也活不久了。

    未曾想云柔对她并没有憎恨。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