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虚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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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又回沙石滩

    一阵风来,两人的发型回归正常。步摇搀着老宁走上前问道:“为何有酒和女人就好了?”宋鱼回道:“小孩子,别问。”扭头推向房门。

    咯吱。

    房间里,黑压压坐满了一堆等待测试的报名者。他们走到一处窗下,席地而坐。老宁悠悠醒来,听说报名之事,淡然道:“无妨。”

    他们松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后,片月门来人安排食宿。他们换了一套主人家提供的灰白新衣服,啃了几份干粮后,就地歇息。

    宋鱼几乎合眼就睡。

    然而,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难以名状的头痛忽然袭来。

    脑袋叮的一声,在睁开眼来的同时全身一紧,犹如悬崖坠空,蓦地落入了那片空间之中。

    沙石滩上。

    宋鱼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

    等了好久,直到适应了空间的失重感,才有所好转。

    他晃了晃脑袋,发现头痛忽然失了,心中一阵惊喜。

    但环眼看着熟悉的一切,惆怅却又如期而来。

    自从青鹿山昏迷,这是第一次身回这里,之前无论多想进来探索这空间的秘密与神仙青年的踪迹,都是进入无门,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跌”了进来,宋鱼是千不愿万不愿的。

    明日测试开始,今晚再折腾,可就麻烦了。

    但是按之前的经验,除非外面有人叫他,他是出不去了。

    “这该怎么办?”

    “要不就在这里睡?”

    宋鱼一想到明天自会有人叫醒他,不会错过测试,便想就地休息了。

    哪里睡不是睡,是吧?

    至于什么昭虚仙山、神仙青年,那也等自己养精蓄锐,通过测试再说。

    于是,自来之则安之,宋鱼躺在沙石滩上,枕着双臂仰头便睡。

    然而,事情哪有这么顺利。

    当他闭上眼,却陡然发现,自己不仅睡意全无,还异常兴奋,耳边仿佛总有人在喊:“起来啊,起来啊。”让他心间总有一股气堵着,感觉不做点什么,就会把自己压抑疯掉似的。

    无奈,他一骨碌站了起来,对着碧水湾一阵狂吼:“啊,睡不着啊。”

    然而,心潮依然澎湃。

    他只好放弃继续睡觉的打算,四处瞧瞧。

    “这个就是封印?”

    他走向已经昏暗的峭壁,在离峭壁一米距离,摸着一层无形的护罩,回想起蓝幽姬对他说过的话。

    自知无法靠近了,回头望向漆黑的深空,颓然道:“山不让进,有啥好瞧?还不是一个样。”

    回想几次进来,眼前的一切已没什么新鲜的了。

    他第一次进来,看到的应该是昭虚仙山开始被封印的时候。

    第二次进来,是在青鹿山昏迷,差点被青衣人吃掉。

    第三次进来,则是蓝幽姬带他去到了片月门与青剑仙宗的阵核。

    几次进出都不由己,而且都深陷险境。

    “那这次呢?”

    宋鱼蓦然想起了进了他脑袋的神仙青年,不由得猜测:“难道是要找神仙青年?”

    “反正无事可干,那就试试。”

    于是,双手拱在嘴巴昂首大叫:“喂,有人在吗?我在这里了,出来见一见吧。”

    他继续喊道:“神仙青年,神仙帅哥,前辈,英雄,救命恩人,如果在的话,应我一声。”

    “我有好多事不明白啊?你说不修行就会死,是不是真的?我的头痛与不修行有没有关系?如果我不要这座昭虚仙山了,可不可以让我穿越回家......”

    宋鱼一口气把所有心里话喊了出来,但周遭依旧寂静,仿佛所有声音都被虚空吞进了肚子了,无声无息。

    “算了,有点傻。”

    感觉像是自言自语的宋鱼又坐了下来,突然黯然神伤。

    “不明不白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被打被欺负,就是差点全身爆炸,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我在小伙伴中也是叱咤网游的人物,个个仰望,到了这里处处受累,人见人欺,到底又为了什么?”

    “原来世界的我究竟是生是死?”

    “如果我妈醒来,不知会怎样?”

    想到此处,宋鱼一时情难自禁。

    “妈,我想你了。”

    留下泪来。

    只是片刻后,又想起今日被白面书生刁难的种种情景,转而义愤填膺。

    “总有一天让你们都知道,得罪我,不会有好日子过。”

    随手捡起一颗石头,狠狠地砸了出去。

    扑通。

    水面砸起了一道半米高的水花。

    心情好受了一些。

    正想再砸出一颗时,不由想道:“慢着,这可是纹石。没有它,我小命可能就不保了。我怎么能说丢就丢?说不定以后还有大用。”

    忙缩回了手,掂量了起来。

    然后又拾起两块纹石比对。

    在比对之下发现,纹石虽然大小不一,表层之下却都隐隐约约可见一些纹理,犹如指纹一样,不尽形同,但每一颗都有。

    “也许就这特征,才被叫做纹石的吧。”

    宋鱼不禁猜测。

    继而把两块纹石互相击打。

    火花四射,坚硬异常。

    “嘻嘻,宝贝无疑。”

    感觉纹石的硬度堪比金石,宋鱼两眼放光,想来无事,就想把纹石收集在一起,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呼哧呼哧地在沙石滩上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在滩上共翻找出了一百七十八块纹石,大的有合抱的磨盘那么大,小的只是拇指般大小。

    其中,还有两块镶嵌在没入水中的岸堤之中。

    看突出了来的模样,应该有拳头大小。

    “嘿嘿,刚好凑个一百八十块,好意头。”

    喜欢凑整数的宋鱼连忙趴在岸上,想用手把石头攥出来。

    可怎知,一用力,失去了平衡,他一个倒树葱掉进了水里。

    扑通。

    绿水不断地呛进嘴里。

    “救命啊。”

    他下意识地呼救,两手直扑棱。

    直到想起自己会游泳时才平静下来,感觉一个糗字刻上了额头。

    “妈的,今天啥事都不顺。”

    他一边嘴里嘀咕一边手脚并用翻上岸。

    然而,刚踩上岸边,他忽然停了下来,似想到了什么,头一仰,跳回水中。

    “神奇,神奇,我在水里竟可以呼吸。”

    他在水中浮浮沉沉,咧起嘴巴,全然不管绿水冲进嘴里。

    因为水进嘴里,似乎没有呛水的感觉,如同空气一般,没有丝毫不适。

    发现了这一点,他想做些以前在水中敢想不敢做的动作,譬如花样游泳中的那些头向下两腿忽然出水的动作。

    他卯足劲,如鱼一般翻转身来,两手只需轻轻拨动,双腿便轻易地踢出水面。

    好不轻松。

    然而,他却一阵沉默。

    “两只蛤蟆腿,哪里有人白花花的好看。”

    瞬间失去了兴趣,转头潜向水底。

    “反正时间有的是,去水底看看,要是找到龙宫就爽歪歪了。”

    憧憬着水下宝藏无数,宋鱼说走就走,像只肥海豚一样咻咻而下。

    大概潜了十来米,他豁然发现狭长的碧水湾里其实另有乾坤。

    虽说水质幽绿如幕,能见度不过十来米范围,但明显感觉到水下的空间比自己设想的还要巨大与幽深。

    除去昭虚仙山的山根,四周只剩一片绿色,恍如进入另外一个空间。

    单色调。

    清澈无暇。

    与外面的黑暗空间有异工同曲之妙。

    只不过这里的颜色层次分明,越往下就越是显得厚重,能见度就越低。

    以至于稍稍扭转身形,恍惚间就难以分辨上下左右。

    “要是不小心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口,会不会永远困在这里?”

    一路下潜的宋鱼隐隐感到不安。

    他看过探险节目,知道洞窟或深海冒险,最好要腰绑绳索才下去。

    这不仅是为遇险了外人可以及时救援,也为了让探险的人不要迷失方向。

    所以,想到这,他拧转了方向,往山根游去。

    沿山根而走,上下方向就固定了。

    万一有意外,他也可以马上掉头。

    不知游了多久,宋鱼触碰到昭虚仙山的山根。

    触碰到的一刹那,他后悔了。

    昭虚仙山的水下部分,虽说没有封印,但相对他而言,还是无比地巨大。

    他贴了上去,隐隐约约决定山根是地,而绿水是天。

    一样会迷失。

    “要继续吗?”

    宋鱼有点打退堂鼓。

    他掉转方向游到这边都耗费不少时间,再上去又知道要多久了。

    而且游到这里,水底依然遥不可及。

    一只鱼虾都没有。

    “再游下去有必要吗?”

    正当宋鱼踟蹰不前时,余光却忽然发现,在前方的岩壁上有一颗冒尖的小石头。

    他游近一看,石头表面有指纹般的纹路。

    “纹石。”

    宋鱼大感意外,在这么深的水下,居然还有纹石,正要伸手去拔,却在余光之中,又发现了不远处还有另外一块,大小差不多。

    “咦,好事成双嘛。”

    觉得宝物找不到,得到两块纹石回本了的宋鱼笑了,忙松开手,去拔下方的第二块纹石。

    然而,当他刚刚来到第二块纹石所在,又发现了下方一米处还有一个更大的,直有他脑袋这么大的纹石。

    “哇靠,连中三元。”

    这时,宋鱼兴奋了,二话不说跳到了第三块纹石处。

    但来不及欢呼,竟又瞧见了一颗。

    “大四喜。”

    他迫不及待地环眼望去。

    “不会还有吧?”

    果然不看不要紧,一看,我的娘唉,还真有!

    整整近千平方米,几乎每隔三四米就有一块纹石冒出头来,数量绝对比沙石滩上多得多。

    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纹石林。

    “发达了喂。”

    看着恍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的纹石,宋鱼的嘴巴都裂到了眼角。

    “以后可以砸舔狗砸个够本了。”

    一边磨拳擦掌地四下游动,一边暗爽不已。

    “不错不错,不虚此行。”

    正当他心满意足,打算如何将这些纹石搬出水面的时候,纹石林下方怎知在下方的一点莹莹白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宝物?”

    “终于有宝物了?”

    他不由大喝一声。

    纹石不会发光,发光的定是其他宝物。

    于是宋鱼二话不说连忙急坠游去。

    当他不断靠近,出乎意料的是,这点荧光的背后竟陆陆续续浮现出千余点的荧光,犹如一点散作满天星,在下方群星闪耀起来。

    而且在最深处,有一颗更大更亮的“星光”,盖过了“群星”的锋芒。

    “是大宝藏无疑。”

    宋鱼心脏咚咚乱跳,上有昭虚仙山,下有宝藏密布,加速游去。

    然而,来到跟前时,却两眼都直了。

    这哪有什么宝物啊?不过是一堆在水底飘荡的白皑皑的动物尸骨残骸罢了。

    宋鱼一眼望去,有老虎、青鹿、猿猴、蟒蛇,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骨骸,完全辨认不出来是什么动物,难掩失望,“动物骨骸,有什么珍贵的。”

    但用手去碰时,竟寒冷如冰,有种此非凡物的感觉,让他瞬间来了精神。

    “难道有说法?”

    这时,他才发现这些骨骸都散发出一团奇怪的光晕。

    他想起中医有龙骨入药的说法。

    “说不定,这些也是宝物。拿一两块出去给专家鉴定鉴定,说不定比纹石珍贵。”

    宋鱼一念及此,便迫不及待地潜到深处那颗最大最亮的“星”。

    “既然这么亮,一定有所不同。”

    然而,来到跟前时,他再一次惊呆了。

    “我的妈妈咪呀!”

    此“星”离骨骸群不远,矗立在横空伸出的约百余平米的平台中心。初见时以为又是一群骨骸,但走近一看,内里却有一颗通体浑圆且有三层楼高的巨石。骨骸包裹其中,犹如行星围绕太阳公转一般,不断旋转。因为聚集了太多的骨骸,而且旋转时形成一个紧密的整体,所以从远处看来,这就是一颗最亮的“星”。

    “难道这也是……”

    看到巨石,定了定神的宋鱼心脏砰砰直跳,他穿过眼前旋转的骨骸,落到了巨石的面前,不禁惊呼:

    “我的乖乖,真是纹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