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到了外面，远远地找到一处山崖。不过他并没有将炉灰撒掉，而是从自己储物袋中取了几只罐子将这些炉灰全部装了起来。

    他心头疑惑不已，这段时间离魂木长势良好，可以证明离魂木确有生息之能，而从常峰的反应来看，炉灰无用似乎是共识。

    “莫非孟三娘真的有什么连千机谷都没有的独门秘法，能够将炉灰炼制为息土？”他记得当日孟三娘好像是提到炼制息土需要七七四十九种工序什么的。

    虽然搞不清楚，但是沈渊还是决定将这些炉灰留下来琢磨一番，尝试培育离魂木，或者从典籍中找找有没有这炼制息土的法门。

    沈渊回去后，向常峰说已经将炉灰全部撒出去了，随后常峰便让他观摩如何维护丹炉禁制、修复符文。

    第二日，凝烟师叔提前回来，风师伯也如约定时间来到了天益堂，两人简单寒暄一番，交接了丹药便又各自去了。

    沈渊见此向常峰打听了为何凝烟师叔不在天益堂中修行，而非要去山中，得知是因为凝烟师叔在山中发现了一处宝地，乃是灵泉之眼，着实让沈渊吃了一惊。

    沈渊曾听段师伯提起过灵泉之事，灵泉其实就像凡人口中的龙脉、地脉之流，是一种天然的灵气汇聚之所。

    部分优质的灵泉会在其中生出一种环形地势，整个灵泉的往来流动都会经过此处，谓之灵泉之眼，可以说是天地造化的修炼宝地，十分难得，便是筑基期修行者也要为此抢破头的。

    这种宝地对于筑基期修行者来说都有不小裨益，想来对于练气期修行者的帮助会更大，这让沈渊有些眼红。

    接下来的几日，沈渊琢磨起这灵药余烬的用处，为了找到有什么特殊办法可以将炉灰炼制成为息土，他查阅了不少天益堂中收录的典籍，可是终究是一无所获。

    典籍中基本没什么相关记载，可能是因为炉灰这种东西太过不起眼，基本没有什么应用情景。

    既然查不明白，沈渊干脆将这炉灰分作两份，一份掺在培育离魂木的息土中，另一份也混合了泥土，栽种上了一些普通花草，以此进行对照试验。

    其后的几日，沈渊对两方植株均是细心照料，然而两方植株却呈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长势。

    息土混合了炉灰后，离魂木像是得了水肥的充分滋补一般，每日都能看出些许变化，短短几日竟抽出了嫩绿的芽。而那些普通花草却只在两日之后就完全枯死，沈渊手掌一撮，就变成了飞灰。

    沈渊疑惑之下，趁着和常峰在一块的时候，托言见炉灰洒落之处草木不生，又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番。

    按常峰所言，炉灰根本是一无用处的废物。因为其中残留有大量浊气，会阻碍草木吸收和运化养分，所以炉灰密集之处，别说凡俗草木生长不出来，便是把灵草放进去不出几日也要彻底枯死。

    沈渊听之有些恍然，这般说来这些炉灰根本不是什么水肥，更像是百草枯、敌敌畏，怪不得那些花草全部枯死了去。

    最后常峰还以师兄教导师弟的口吻，劝诫沈渊少花些心思在这些旁门左道上，沈渊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这日晚间，沈渊关好房门，将离魂木取了出来。

    “为什么这东西在浊气之下非但没有衰败之状，反而愈发茁壮？”沈渊凑近了看着这生气勃勃的嫩黄小芽。

    沈渊自从得到此物之后，除了发现其中有哭号之声，再没发现此物有什么特别之处，都已经快要将它忘掉了。然而经此一事，他觉得这东西确实不是那么简单的。

    沈渊犹豫片刻，探出神识进入查探，果然不出预料，几道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森然凄厉之声传入他的脑海，让他觉得如同置身于冰窟之中。

    “这次的声音似乎比之前微弱了一些。”沈渊自语道，也不知道是却有其事，还是他的错觉。

    “嗯？这是？”沈渊之前以神识查探时，这里只有一片漆黑，而现在他竟发现了一处微不可查的光亮。

    沈渊继续沉浸他的神识，向着光亮处靠近，而这里的嚎哭声也越发清晰。

    不多时，沈渊看清楚了那光亮的源头，那是一个硕大的墨绿色光球，悬浮在一片黑暗中，光球周围的成片光晕中游走着几十道人影，而那嚎哭之声正是从他们口中传出。

    其中男女老少俱有，让沈渊惊奇的是有许多面目相同的人影，虽然做着不同的动作，或端坐冥想，或凄厉哭号，又过状若疯魔地与虚空搏杀，但很明显就是同一个人。

    沈渊心头惊骇无比，然而就在这时，这几十道虚影像是像是察觉了他的存在，纷纷向他神识所在方向望来。

    随后，其中十几道本就疯魔的虚影忽然狰狞了起来，如同见了血食的虎狼，朝他神识所在扑了过来。

    沈渊见此情景，顿时头皮发麻，只觉得若是落入它们手中，必然会被撕作碎片。

    正当他要将神识撤出去的时候，忽然见当先的一个虚影忽然身形一滞，紧接着被某种力量被拉了回去，随后其他虚影也是如此。

    “他们没有办法离开光晕！”沈渊本已被吓得，停下了动作，长舒一口气猜测道。

    随后沈渊慢慢地在光团周围游走起来，那些虚影见状仍是咆哮不止，可是终究还是如同囚笼中的猛兽，不能逾越光晕半步。

    “他们难道都是鬼物吗？”沈渊强忍着心中恐惧，小心翼翼走向光晕边缘，自语道。

    碧虚真人曾言，离魂木有收摄鬼物之能，并且碧虚真人还曾亲自用其收过一些鬼物，莫非就是他面前的这些？

    走到近处，沈渊发现这些虚影中似乎有某种能量正缓缓向光团中流淌，而且沈渊发现这种能量流动时的波动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沈渊正疑惑之际，忽觉自己身上也有这种波动，查探了一番自身，竟然发现自己身上同样在向外流淌着那种能量，不过却并不是朝向光团，而是朝着这几十道虚影。

    沈渊虽然不知这能量是什么，光团又是什么，但是看这情景，下意识地联想到这光团是在吸取养分，而这些虚影都是它的肥料，而现在自己也在被间接吸取。

    沈渊想到此处，猛然退避，远离光团，见那股能量流动被扯断开来，方才停住。

    “这能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有些熟悉呢？”沈渊不禁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