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要三张驱灵符？”

    兰振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理由？”

    “小丑的恐怖级别非常高，且能力变化多端。它既能变换形态，又能施展幻术，还能释放灵异空间，甚至还具备了操控部分现实的能力。最关键的是，它连续与我遭遇两次，多次声称要对付我，对我威胁极大。从来只有前日做贼，哪里有前日防贼的道理，你们不可能天天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现如今我又无法动用凶灵的力量，只有倚靠这驱灵符保命了。”

    这理由不可谓不充分。小丑的能力之强远超预估，超研局既然无法保护卫安周全，而卫安又已经身陷此次灵异事件，那么索要驱灵符用以防身再正常不过了。

    兰振有些为难的道：“驱灵符是战略资源，干系重大，且数量稀少。上次吴处赠予你一张，一来是看在你在多次灵异事件中杰出的表现，二来是你已经答应加入超研局，算是我们自家人。否则，如果一个非体制内的通灵者，就算他立功再多，也不可能分配到一张驱灵符。你要知道，就算我们这些一线的研究员，常年与灵异事件打交道，也不够资格分到哪怕一张驱灵符。你这一开口就是三张，这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看着兰振摊开的双手，卫安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别看这家伙外表人畜无害的模样，事实上精明得很，自从卫安认识他以后，就从没有见过他吃亏。就连关押鬼指甲花树都是吴胜亲自带队搞定的，至于这位副处长，迄今为止还不清楚他具体的能力是什么。

    尽管遭到了拒绝，卫安并没有气馁，这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那你的权限范围是什么？”

    兰振沉吟道：“吴处身为处长，每个月有两张驱灵符的分配额度，我是副处长，只有一张的额度。而且一旦超过一个月，额度清零。这个月我的额度已经用完了。”

    “一个月一张，一年就十二张，不少了。”卫安笑着说。

    兰振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个研究员么，一个月要处理多少件灵异事件么？我们可是有七个研究员，每个月平均每人处理灵异案件不少于三起，整个处每月才三张驱灵符的额度，哪里还有盈余。”

    卫安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干脆住在基地里，哪里也不去。常春晓那里，恐怕得劳烦兰处和熊伟研究员出马了。我现在和一普通人也差不多，心有余而力不足。”

    兰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站起来，指着卫安骂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有大局观。”

    “大局观？我有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卫安也不管是不是兰振的办公室，径自点燃了一根烟，心满意足的抽上一口。“我若是对上凶灵，没有驱灵符护体，只怕是一个照面就得嗝屁。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大局观。”

    兰振“你”了半天，终于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给吴胜打了一通电话。片刻之后，他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卫安，鉴于你已经是准研究员的事实，经吴处和我讨论，一致同意再赠予你一张驱灵符。只有一张。”兰振特别强调道，“另外，我们还会提前给你配备研究员专属手枪。这种手枪子弹是息壤做的，可以对某些凶灵造成些许干扰，当然威力一点不比普通手枪小。你要记住，我们这是破例，按照道理说，你在正式办理完入职手续之前，我们是不可以给你配备手枪的。实在是形势迫人，只能从权了。”

    “有条件吗？”卫安掸了掸烟灰道。

    “你必须全程参与小丑事件的调查，和常春晓研究员密切配合。至于我和熊伟，虽然以坐镇基地为主，必要时也可以施以援手。”

    “成交！”卫安咧嘴一笑，将只抽了半根的香烟摁灭了。“那就多谢兰处了，也谢谢吴处。”

    从兰振办公室走出来后，卫安看了看时间，一点五十。

    此时距离雷羽失踪已过去了近一个小时，距离常春晓启程去新平市也快有一天了。

    眼下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静待常春晓那边取得突破了。

    趁着短暂的空闲，卫安办理了配枪和伸缩警棍的领取手续。配枪是兰振亲口承诺的，卫安并不意外，警棍则是意外之喜。

    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警棍，工作人员似乎看出了卫安的疑惑，便笑着解释道：

    “这把配枪是研究员专属手枪，它和普通手枪最大的不同在于子弹，弹匣中的所有子弹均是由息壤制作而成，对于灵异之物能起到一定作用。”

    “这支警棍则是伸缩警棍，材质是由息壤和精轧无缝钢管混合制作而成，具备了普通警棍硬度大、韧性强、可伸缩、便携带的特点，同时也能击打灵异之物。所有的研究员日常都会佩戴这两项武器。”

    卫安满意道：“不错，不凑。”

    “卫先生，兰处吩咐，下午已经专门为您安排一位枪械训练教官，帮助您更好的掌握手枪的使用。”

    “兰处考虑周全，谢谢了。”

    这是非常有必要的。毕竟卫安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枪支，甚至不懂如何拉开保险，更别提射击的精度和准度了。

    一下午时间，他孜孜不倦的在基地一处射击场训练着手机射击技巧。直到训练结束时，已经能熟练的掌握手枪的使用，而且具备了一定的准头。

    看着教官有些佩服的目光，卫安撇撇嘴，并没有感觉得意。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快速上手手枪的使用，完全托灵异力量的福。毕竟身为通灵者，身体素质强不说，对于身体机能的掌控也较之普通人强了太多。枪法不练上去，简直丢了通灵者的脸。

    吃过晚饭后，常春晓的消息终于来了。

    她通过智能手机，将小丑的全部信息一股脑的发了过来。

    首先是一张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脸，单眼皮、塌鼻子，面容消瘦，嘴唇偏薄，丢在人群中完全默默无闻。

    下面是关于这张脸的信息。黄善，男，36岁，望江州临湖市本地人，失业，未婚……资料非常齐全，从他出生一直到最近的履历，只要是有记录可查的，都详详细细的收集在案。

    一个不论是从容貌、家世还是履历来看，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撸瑟。

    家庭住址：临湖市北城区银沙大道325号。

    在黄善的个人信息下面，还附有一段根据天网视频监控系统拍摄其轨迹的分析。

    大约在五十四天至五十一天之前，黄善便频繁在入夜后一个人行走在前进路、神安路及周边附近。

    从第五十天前开始，全市的监控视频就再也没有拍摄到他的踪迹。诡异的是，也正是从第四十九天前开始，警方收到了第一起街头人员失踪案。

    “从时间和地点上，完全能对得上。黄善就是小丑，小丑就是黄善。也就是说从第五十天前起，黄善就已经开始在街头袭击路人了，而且是无差别袭击。”卫安仔细地看着手机里的资料，但是找遍了也没有看到他曾经驾驭凶灵的线索。

    也许是资料依然不全。毕竟警察和超研局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在短短半天之内将一个人的生平所有的信息都原原本本的收集下来。

    最后，常春晓发来一段语音。

    “卫安，我已经回临湖市了，那个小丑的信息我发给你了，你好好分析分析。这个案子我跟了一个多月了，面对这么多起灵异事件，还没有谁会跟我这么倒霉，跟了那么长时间连凶灵的影子都没有遇见过。我算是受够了。现在我带着几名超研局的外勤特工先去一步，你看完了最好通知兰处和熊伟他们过来一趟吧。说老实话，我对这次行动并没有太大信心，不过以我的能力，就算不能关押，至少也能拖延一段时间。你现在无法动用凶灵的能力，不宜再行动了，反正兰处和熊伟坐在办公室也没事。记住了哈，一定要让他们俩过来。”

    卫安无语的看着手机，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这个倔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