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月光的小屋
繁体版

234,头

    用一个寄托代替另一个寄托。

    人们总是有一个“闲心”,再忙也得有这个闲心,生活是一个方面,闲心是另一个方面。闲心是另一个方面的生活,融于生活中或者提前于生活,叫做寄托。

    生活的时候兼顾闲心,生活和闲心成了一路,为了闲心而生活,闲心成了生活。这是种种的表现,可以说生活是为了活下去,提供衣食住行之类的物质基础,稍稍达到就可以,如果上了头,一头栽进去,成了目的和乐趣,想要拔出来可就难了。

    是加固了这个心,这个心铺展得很开,就会毫不客气地包裹了自己,等于是作茧自缚。别的心望而却步,敌不过这个气势汹汹的势力,原先有的心也统统让道了。

    成了心的主要方向。

    心不应该只有一个方向,只有一个方向无法和自己作比较,只能和别人来比较,但别人证明不了自己。自己证明自己还必须有至少一个另外的方向,寄托就是一种,人们总得有这么一颗闲心,这其实就是一心二用或是分裂。

    能够被包容的分裂不叫做分裂。心足够大,灵没有转头和背过身去,它的俯视和与人的交融给了人依仗和踏实、温暖的感觉。

    灵是加倍器和催化剂。如果失去了它,封闭了它或者枯萎了它,个人的天空就无比清冷,月色昏黄,太阳从雾中又穿梭进了霾中,白白的像月亮。天空也狭小了,随着心的小越来越小,小却顾此失彼,顾前顾不了后。

    寄托也就顾不上了。

    寄托等于是开辟出来的一个心界,烟霞一样的字,琴筝琵琶箜篌中的送别和落花折梅,淡远的古画,古朴的收藏,把河边的粗沙装在口袋里一粒一粒弹出去,甚至是占卜和星象。跋涉山川寻找草药,在书中寻找颜如玉和黄金屋。

    心小,它的方向很难活色生香,转不开身,只能弹出去,也就是随时应景,不得不忙忙碌碌,有时候看似潇洒。只有心大的时候才会有不同的方向,自己有自己的空间。

    这个心在通常的表达上是头脑中的东西,一般认为灵是居住在头脑之中的。开始一定不妨这么认为,只有等它活了起来的时候才可以任意居住在身体的各个地方,都是它的地盘,是心安处就是灵居。

    和寄托一样,寄托不仅仅是在生活中和其周围,还可以在未来,等于是一个理想,也可以放在过去。一直都想知道过去,知道过去就知道了未来,知道了个人的这个未来,从后面往前推,也从前面往后推。

    把自己的这个点后移或者叫前置。

    给自己一个征程。

    在头脑这个词中,脑是一片海,头的意思是有关海量内容的册页。

    对头颅尊重的意识一直存在了下来,有了头领、首领、领头、跟头、头绪、念头、滩头、来头等等这些词。枭首这个词的来源也是,小枭出生后吃了父母大枭的肉,但留下了头颅,腐烂成白骨矗立着,对外起到了“威慑”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也用于记念还是一个凶残的象征。

    狐死首丘,把头的方向对准它家乡的那座山。

    雕像有的只是一个头像,见过没身子的没见过没头的,头被盗走了,只留下了卑劣和耻辱。

    动物的变异,在古代是奇兽或者存在于某些异界,人头可以安装在兽禽身上,人身而动物的面,或者虎头豹身、狗头蛇身,也是为了突出头。看头就知道了类别,但不是看的肉头、心头而是灵头,灵透出来的头。

    在灵头中也存在魔头、鬼头、牛头、马头等外形,不仅仅是人头,代表不同的生命。头头是道的意思是头中的心产生了道,心通过灵成为了道。

    所有生灵中最完美的是人,所有灵形中最完美的是人形,只因为圣灵的样子就是人的样子。

    灵就是一个人,利见大人的大人。

    在灵的状态下,人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其他灵形,但它的本体是人形。其他的灵可以是其他的灵形,也可以是人,但它的本体是其他灵形。

    人化做其他灵形,是为了应用其他灵的能量和力量。其他灵形的灵化作人是为了人灵的“完美”的基础,看看是否能够蒙混过关。

    本体不容易觑破,得有相当高级的灵眼。所以好坏参半,其他灵中有人灵,人灵中有其他生灵。隐在时间空间之中,隐在时间之机和空间之机之中,却一定不能隐藏在情感之机之中,只要有情感在,什么都会露馅。

    也就是圣洁和罪恶。

    可以容忍,非天塌地陷不会显明。这里就有了一个重要的论证,恶灵可以用正法,即使是蛇蝎的种类,只要是人形,它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人类”,它可以混淆视听。善灵人灵可以用邪法,不管表现出来的是人灵之形还是其他的灵形,它可以为所欲为的跋扈,有所图谋。

    只在于意义,你变化了想做什么和我变化了想做什么。

    其实就是“完美”的运用和制空权。一是人需要完美,人的完美需要提高,人不提高自己的完美已经很久了。二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正是利用了人的完美。万马齐喑究可哀,人们出卖了自己的完美。

    不知道那有多么珍贵。

    出卖有两种出卖,一种是我不知道我要不要,我在犹豫,我的身后边跟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生成为梦境,终于出让了自己的“权利”。一种是我知道我要什么和不要什么,至终的结果是:想要的没有要到,不想要的攥了满把,依然是拱手让人。

    返回到人,生活是为了生命,生命却不仅仅是为了生活。大的方向有两个,圣洁和罪恶,不为圣洁生活就一定是为了罪恶而生活,即使那是崇高的罪恶。

    生命的方向应该就是生活的方向。

    顾生命才会顾得好生活,只是顾生活,顾不了生活也顾不了生命,最后是竹篮子打水。顾生命不仅仅是健康地活着、喜乐地活着,还是真正通彻地活着,甚至永生地活着,有意义地活着。

    根本不能谈意义,一谈就谈崩,几乎全是生活的不堪和不易,人心的诡诈,鬼魔横行。完全顾不上圣洁,只能为罪而罪还义正辞严,振振有词。这只是因为把心当成了心灵,以为身心就够了,忽视了重要的灵,灵的重要。

    身心灵密不可分。

    大的框架是,一是灵与人同在,也自然与天地同在,人处在灵中。存在和存在之外、存在之内都是灵,都是为了灵,都是因为灵。二是联系,万事万人万物都会因为灵的联系而有联系,这个联系要表达出来就是在意和关切,像极了爱也其实是爱,而不是互相陌生和仇视。三是生活,从个体出发,因种种联系而与灵有联系,行过死亡之荫,达到生命的完全。

    在人就是身心灵的倒置,环境是身,联系是心,灵是智慧、自由和能量。

    次的框架是针对的,一是没有灵,抹灭这个灵,人是从肉身而来的,难道不是吗?以偏概全。二是他人即地狱,萍水相逢,都是为了相互利用,什么情都靠不住,爱是自我安慰。三是提出了种种寄托,把人兴高采烈地引入地狱。

    小的框架还是身心灵,一是身体是世界,一是心的发起和收工,到底做了什么工,看出灵的功用功效来,然后深进和拓展,三是踏入灵的境界,朝发白帝,暮到江陵,一叶轻舟。

    有了寄托才会有假死,假如已经有了美好的寄托。

    寄是寄托是托,寄是借住在他人家里,依靠他人而居,这是不错的,达观的古人都知道人生如寄的道理。这是线性的,寄托的是一线情思,人们的本体不在这个寄里。

    如果可以,想要体验数不清的人生,就会有数不清的自己,让“他们”来代替自己生活,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可歌可泣,我完全都知道,那是我永久的体会。

    明知道不是意义的意义。

    意义是一个意念的所有意团,是一个在此乡怀念他人的感觉,在他乡怀念此乡的有距离。我不能去的地方你去,你不能去的地方我在那里。你要说明的是你自己,但得经过我你才是你,你的意义才是意义。

    自古迄今只有一个人可以在所有的地方,唯此一人,寄的是它,托的也是它。

    托是寄中的寄或者不寄了,我是意团,我全部地向你上升,你全然地融合于我。当我是你的时候你就是我,当我不是你的时候你是别人,当你是我的时候我有我,当你不是我的时候我会怀疑我的存在的假象,我失去了根基。

    寄带着托前进,若是已经托了就还有另外一个寄。

    每一个寄都要打破和分裂,每一个托都要苦苦守候,要的是托中的托。

    假死和寄托有关联,这不是一系列的数据而是定论,不是判定而是就在这里。第一是静,全部安静下来,断绝了一切联系的静,学会了静才会学会其他的蝉联以及阐述。

    身体不动,念头熄灭,灵不运行。

    有什么就丢出去什么,保持自身的空虚。

    让自己飘浮和不断地高远。

    不要问自己静下来了没有,我是谁,我在哪里。保持片刻的宁静和因沉而静,只能保持这么短。也不问时间,没有世事,已经归隐了,骑着青牛或毛驴,出关或者过桥,云彩降下来水流一样轻慢。

    发现静是一个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