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有人在哭。

    在喊。

    “苒苒！苒苒！别睡！苒苒！”

    是谁？

    白苒脚下一踩空，一瞬间醒过来。

    她发现又重新变回身体了，仿佛刚才那栀子花只是一场庄生梦蝶。

    她被蒋归紧紧的抱在怀里，见她缓缓睁开眼睛，他竟然也哭了出来，哽咽着道：“苒苒，还好，你醒了，还好你醒了！”

    蒋归慕的怀抱是很温暖的，温柔的，白苒感觉他的热泪一滴一滴的掉进她的肌肤上，烫人。

    她轻轻的说了一句：“归慕，我没事。”

    “姐，你醒了！你怎么样了！”

    一旁的电话里的莫赤听见白苒的声音，隐忍着哭出声来：“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姐，你吓死我了，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一起过生日么！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莫赤的声音勾起白苒心里最后一点暖，她从蒋归慕怀里坐起身，缓缓的拿起手机笑了笑：“莫赤，姐没事。”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左眼生疼，眼前一片黑茫茫的，她仅剩一只能看见的眼睛看着月亮，笑道：“莫赤别怕，天亮了，姐就去找你。”

    “好，我在机场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好。”

    挂了电话，蒋归慕轻轻的握住白苒的手，她的手很冰，他将手在唇下呵了呵气放在怀里温着，手指抚过她的眼睛，温柔道：“苒苒，我不是霍云翎，我不会负你，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白苒平静的看着她，对他微微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蒋归慕为她盖好了被子，道：“睡吧，今夜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过去了，我守着你。”

    白苒嗯了一声，漆黑睫毛缓缓闭上。

    一切都会过去么？

    下半夜，天忽然阴沉下去，轰隆一声闷雷，白苒猛的醒过来。

    漆黑的眼睛空洞的睁着，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击打着心脏壁。

    她知道自己的结局。

    她逃不掉的。

    京北胡同里都是一些穷人住的，有些老人闲来无事喜欢在笼子里养养的鸡，

    还未到鸡鸣的时间，在鸡笼里睡的安详，忽然，一阵车紧急刹车的声音平地响起，一瞬间所有鸡开始不安的狂叫。

    蒋归慕被吵醒，睁开了眼睛。

    他警惕的走到窗口去看，看见楼下数十辆车灯明亮，下来很多人，这个小旅馆已经被包围了。

    他骂了一句脏话，准备叫醒白苒，回头一看，她已经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眼睛盯着一处，眼里空荡荡的。

    蒋归慕上前抱紧她：“苒苒，别怕，大不了和他拼了，就算豁出一条命，我也不会让他再次伤害你。”

    白苒伏在他怀里，安静的眨着眼，摇了摇头：“在京市，我们逃不出去的。”

    蒋归慕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苒苒，他霍云翎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否则，我是一定要带你走的。”

    白苒闭上眼道：“归慕，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两年前就错了，我不该接受那个手术的，这样现在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蒋归慕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握着她的肩，心疼的无以复加：“不，你没错，你没错，有缘无分是常态，苒苒，你只是投入了一段无缘的感情里，只要斩断了，就会有开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