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池一路将车子开的飞快。

    车上护士给白苒打了强心针，吊着她的意识。

    白苒浑身不停的抽搐，汗涌如珠，脸红的快烧着了，软在霍云翎怀里。

    鸦羽似的睫毛含着血红色的眼泪。

    霍云翎看着那泪心里就觉的很疼，很陌生的疼，破天荒让他感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他紧紧的抱着她，他恨不得把她镶进自己身体里，恨不得抽去她那身扎人的刺，恨不得能控制她的大脑让她乖乖听话……

    护士见他如此焦急，便道：“霍先生放心，这种药物不会致人死亡，但是代谢的会非常慢，对身体器官也有损坏，先生，你既然那么爱你的太太，以后就不要再折腾她了。”

    霍云翎微微怔住。

    爱？

    他爱她？

    怎么可能……

    霍云翎盯着怀里女人的脸，苍白的几乎没血色，她的眼睛紧紧的闭上，无论他怎么呼唤，这人间她都不愿意在看一眼。

    他不爱她么？

    那怎么解释他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宽容，怎么解释他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心疼？

    他甚至在她为了别的男人背叛他，他都能忍着。

    他只想把她的手脚打断，逆骨磨平，然后藏到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停车。”

    霍云翎忽然开口。

    封池紧急停车：“霍先生，去哪儿？”

    霍云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道：“回别墅，把医生叫过来。”

    别墅里有治疗室，是当初为阮恋准备的，设备齐全，既然白苒死不了，也不必去医院浪费时间。

    他要把她像金丝雀一样，锁起来。

    那间屋子从她去寺院，他找不到她那天就派人准备了。

    封池张开嘴想说什么，可到底也什么都没说，调转车头回了别墅。

    白苒在三楼的医疗室里接受了大夫的治疗，打了清血的药物和镇定剂。

    霍云翎在门外等着，从口袋里摸出烟，衔在嘴里，一支接着一支，很快就吸完了一包。

    他让封池出去买。

    封池转身去买，霍云翎微仰头，吐出一口烟雾，忽然道：“封池，你说我爱她么？”

    封池震惊的呆了呆，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封池跟着他很久，从霍先生二十岁开始，到现在有八年了。

    他一直都是个绝情的人，感情淡薄，甚至心狠手辣，这世上他还没看到他对谁真正的放在过心上，一颗心冷硬如铁。

    就算当年的白怜怜小姐，他那么的痴迷，却也未曾让他心暖三分。

    直到遇见了白苒。

    霍先生的的心……才真正的有了变动。

    封池想了想，道：“其实，当白小姐出狱后，若是按照您以往的行事手段，她的下场恐怕比温柔，肖常睿还要惨，可您并没有。”

    “您一次一次的折磨她，又一次又一次松动，她甚至能轻而易举的挑起您的情绪，无论愤怒，憎恨，高兴，心疼，都是极端的，这是先生这八年从未有过的。”

    “这说到底，您若是不是爱她，这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