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神道
老者一肩扛着昏迷的少年,一手提着昏睡的徒弟,向着竹林中走去。
“可以在这里借宿一宿,给徒弟和这个苦命的娃儿治理治理伤势!”老者一面走进竹林,一面低语道。
老者踏上竹林小路,路面积了一层厚厚竹叶,也参杂了少许树叶,踏着松松软软的。老者走到柴门前朝里面探头看了看,一片冷清,像是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房顶青瓦摇摇欲坠,窗台积了很厚的灰,木门紧紧的掩着,门已经被雨水侵蚀掉了一层木屑。院子里虽然没有杂草,可是厚厚一层落叶已经积了一地。柴门也被雨水侵蚀,几乎散了架。
老者看看屋子又看看竹林,又看了看来的路,虽然是人住的地方,但是也像是常年没有人住了。老者也不管是否有人,不待叫门就直接推开柴门。柴门在老者一推之下,便轰然散架,散落一地。老者不管不顾,径直走向木门用力一推,木门沉重的嘎吱一声便忽然敞开,屋内一阵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老者看向屋里,寻了一地,将枕玉和昏迷的少年放下,然后到柴门处将散落的木柴拾到屋里升了一堆火,暗淡的屋里,火光映在两个安静的少年脸上,一个睡得安详,一个生命垂危。
老者走到枕玉身旁,将一枚金色丹药给枕玉吃下之后,转身看着昏迷的少年。
“这个年纪,就这般遭遇,真是造孽啊!”一阵叹息之后,老者缓缓走到少年身边,解去麻布,血痕累累的身体一下在火光中一阵阵泛红。只是少年的双手紧紧的将什么攥在怀里,纵然已是垂死边缘,也不肯松手。
老者细看时,忽然两眼放光,眼神惊异,身体也小抖了一下。少年手缝之中竟然有丝丝异光反应者火光闪闪发亮!
“巨……灵……袋?!”霎时,老者被眼前之物惊得合不拢嘴。
“这人间怎么会出现巨灵袋,这娃儿什么来历?”老者一脸惊异,半晌没缓过神来:“这,是我捡到宝了?还是……”
老者惊讶之余反而警惕起来!
“师傅!”枕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霎时惊醒了老者。
老者回头看了一下枕玉,关心的说道:“醒了,徒弟?”
“嗯,师傅,你在给他治伤?他怎么样了?”枕玉虽然之前被那吼声震得七窍流血,但是,现在醒来确是像睡了一觉一样,只是失一些精神。
“徒儿,你被那妖兽的妖吼震得七窍流血,好在我用金丹护住了你的命,现在醒了,有什么不舒服没有?”老者关心的说道!
“师傅,我没事了,你看看他如何?能救吗?”枕玉像是不太关心自己一样,反而一心只关心别人。
老者见自己徒儿没有大碍,转身看着没有动静的少年。
“皮外伤都不打紧,只是心脉透支过度,生死边缘,只能靠丹药慢慢调养回来,急不得!”老者慢慢说着。
“师傅修的是神道,一心求诚,半生救苦救难,救人自有其理!我相信师傅!”枕玉天真的笑着,貌似在背诵着什么!师傅处理好少年的皮外伤之后,就地盘膝坐在少年旁边,对着枕玉,只是脸上似有一丝愧色。
“师傅?”枕玉忽然眨巴着纯净的眼睛盯着老者。
“怎么了?枕玉!”老者看着把眼睛睁的扑闪扑闪的枕玉问道。
“师傅,你说……你说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得道呀?!”枕玉问道!
“怎么?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师傅来了!”老者不答反问起枕玉来。
“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得道!”小家伙被这一反问,反而变得满脸通红,小嘴嘟囔着。
“哦!原来,我家小枕玉是想开启灵识,想要成仙了?!”老者一下拿小家伙打趣起来。
小小的枕玉脸庞灵秀,五官清晰,眼神在火光中一下下的躲闪着。
“徒儿!修道啊,是世间顶难之事,得道就更是难了。世间修道,有一朝得道者,也有一甲子得道者,更有人用尽一生,无所不用其极,也无法摸到道是什么东西!”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若然有失,小枕玉安静的细心听着。
老者想要就此停止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眼神期待的小精灵,又慢慢娓娓道来。
“贫道十一岁拜山开始修道,得山门赠与〈清心纲领〉,一生刻苦研习,自知资质平平,无缘仙道,得知神道讲诚,无仙道那般苛刻,所以选择了修神道,望有朝一日历难得道。现在已去八十余载,年已近百,可是也没有摸到那神究竟是什么东西呀。恐怕余生无望了!”老者悠悠然说着,不免夹杂着几缕神伤。
“大道无情啊,纵我百年苦求,他也从来不回应我一次啊!”老者说着,神伤不已。人世千般万般,大道之门从然大开,也与普通凡人无关啊!
小枕玉听着师傅说着大道无望,求神难,求仙更难,火光中一时泪光闪烁!
“师傅,你一定会得道成神的。”小家伙一时间难以接受,尽然哭了起来。
“枕玉啊,修道不易,天命已定。生死是天的事,我们只管做我们的事就行了,不要哭,开开心心是我们的事,其他的让老天爷去管吧!”老者看着哭成泪人的枕玉,顿时豁达了起来。
“那如果师傅无法得道,师傅将会怎么样呢?”小枕玉努力制止住哭泣,抬头问着师傅。
“师傅将会怎么样呢,那是老天爷的事,我才懒得管呢!”老者说道:“我们家的小枕玉仙缘无限,将来可是要成仙的,还可以长生不老,与天同寿……”老者越说越夸张,小枕玉越听越伤心,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怎会不哭了,自己也有几分懂事了,自己无依无靠,唯一的师傅若有一天不在自己身边了,那将是什么样的孤独啊!哭声一下淹没整间屋子
“哎呦,小枕玉别哭别哭,我也会长生不老,永远也不离开你的!哎呦,我家小枕玉呦,哭的好可怜勒!”老者像是不曾有过孩子一般,哄起徒弟来,孩子被越哄越哭,老者一阵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哭声中,师徒没留意的少年,听见枕玉的哭声后,忽然嘴里幽幽的呼唤着弟弟!
”弟……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