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时间，浮尘成长为15岁的大姑娘。

    科研的事，几乎是浮尘一手操办。对内康伊负责给钱，对外康伊扮演浮尘的位置，遮盖这个光芒过于锋利的大孩子。

    同为智能化领域，核心技术大同小异。

    三组人员时不时开会讨论。

    第一年大家都在一块商量，第二年开始各自分工，时不时也会跑去互相参观、沟通，找找思路。第三年精细处理，互相检查提意见。

    国际大赛定在9月23日秋至日这天。

    出发前，浮尘再三要求：安装自毁装置，没有样品、复制品与文件资料。

    她得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毕竟这些年的所有精力、心血与钱财全部投入进去了。

    几个厂子的人全搬戈壁，吃喝拉撒全部在此，资料生产加销毁不借外手。进出严格监控。就怕资料泄露。

    不知道的以为核爆现场呢。

    一旦出现偷窃问题，那绝对是喜马拉雅现场跳崖事件了。

    自己经手的智能化农业器械“Lunar”（月月。原意：月亮，农历，暗喻z国五千年的农业文化）没问题。

    自爆了三回，重新制作了三回，确认无法复制。

    林旭、李雅负责的自动驾驶汽车“Will”(威威，英文取义意志、意愿与无线未来。中文取义：拉风、绝对保护)也自毁了两回，启动自毁装置后动力系统烧毁内部结构，只剩下残渣，汽车外形以及汽车空间无任何损坏，室内温度始终是人体舒适温度。极大程度上保障危机时刻车内人安全。也能为以后发行做准备。

    轮到去张教授与林教授的小机器人“Lilith”（莉莉丝，魔女的名字。），张教授说，“我已经自爆过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喏，这是爆破视频。”张教授笑着拿出一个光盘。

    浮尘看了看，没多想。但是琢磨一会儿，说，“比赛，你还是不要去。我们不能让相关技术人员都去。”

    张教授这个人，怎么说呢，有些偏执。

    就拿莉莉丝来说。他是这么取名的。

    张教授认为：现代人们对人工智能报以敬畏甚至抵触思想，认为有违人伦道德，如基因编程、克隆人技术，甚至是也认为机器人将逼迫现代人类灭亡的极端思想。

    人工智能如同中世纪的女巫被人们高高挂在火架上。

    但张教授坚持：智慧就是智慧！智慧永远被人追逐。被驱赶的是人心。

    所以取了Lilith魔女之名。

    他原本想取Majurī，文殊菩萨！

    象征大智慧的文殊菩萨！

    以表达对智慧的推崇。

    被浮尘好说歹说：有个中英文也就算了，你不能取个梵文名啊！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是泰国代表队呢。

    张教授才委曲求全，憋了两月！两月！取了莉莉丝魔女一名。

    浮尘怕这家伙太固执惹事。

    但是——

    “不行！我一定要去！要留，你留老张！莉莉丝是我的女儿！我必须在场看她在世界舞台绽放光彩！”反正一句话，“老子就是要去！”

    浮尘又把那爆破视频看了一遍，又问“确认没有复制品？没有技术资料了？”

    张教授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绝对没有。”

    浮尘才点头。

    走之前，浮尘又偷偷叫住林峋、李雅。

    “李雅，这次要你坐镇科研部。你是我们保存的有生力量，有你在，至少威威（will）能保住。”浮尘慎重道。

    李雅冷艳高贵地点点头。

    晚上，浮尘就蹲在月月身上休息。旁边是威威。想着大洋彼岸的杨勇。作为女儿，浮尘不确定杨勇是否还恨她。

    越成长，越习惯了机械陪伴。

    杨勇在管理能力的欠缺，令她不舒服。明明是她的名字，却总被人窥伺。

    林峋进来，扔了一杯奶茶，“很担心？”

    浮尘微微点头。“有点。”

    拼了这么些年，月月如同孩子一般在自己手里出世，那种自豪感无以伦比，恨不得让全世界看见。

    浮尘也会想，杨勇有没有这么想过，让她的名字让全世界看见。

    “你就当他们还是胚胎。”林峋说。“产房里过一道，才知道能不能生出来。”

    “不生出来你还想打回去咋地？”浮尘疑惑。

    林峋笑笑。野狗一样的惹人注目的人，这些年过去，看着没有那股子锐气了。

    威威自爆三回，最坏的打算也有了。心疼反而弱了。

    第二天一大早，月月与威威开出厂子，登上漂洋过海的车厢。

    五天后。

    9月18号。

    十名随行人员将威威与月月请出车厢，送入维修部进行最后的维修检查。

    9月21日。

    月月“Lunar”，威威“Will”，莉莉丝“Lilith”，三者摆上“Z国齐瑞IT公司”展示台上。

    入门高台，精白的“诺亚方舟”摆上台。

    浮尘走过去，看到人群中的杨勇。自信明朗的人实在鹤立鸡群。个头也生的高大。

    杨勇转头，对上视线。

    “浮尘！”他眉眼分明是惊喜的，却只是克制地抬手招呼。

    浮尘见此，心口有些堵塞。

    杨勇看见林峋，眼神顿了顿，也笑着打招呼。

    浮尘一言不发，直接走过人旁。

    林峋跟着离开，忽视到底。

    展示台上，他们的“威威”、“月月”、“莉莉丝”还有杨勇的“诺亚方舟”备受瞩目。

    林峋与康伊等人热情地介绍着机器。

    浮尘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视线时不时放在人群中的杨勇。思索着“父亲”的含义。

    21号晚上，林教授死活不愿意走，他想守着莉莉丝。

    会馆统一管理，没有人要自己看管。

    为这事，林教授与人争执。最后允了，会馆几台监控下意识盯着林教授。

    23号。

    “全球机械设计比赛”正式开幕。

    各国评委老师从入门处开始观看，第一个便是杨勇的“诺亚方舟”。

    第一个评委有好有坏。

    如果第一个作品很好，那么接下来的作品很难超过第一个。尤其是同类作品。

    浮尘大概知道这是利用了东道主的优势。

    看自己的位置，23号，最起码要等到下午。看完杨勇那副光芒四射的样子，浮尘出去转转。

    有心逃离人群，自然是往偏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些声音。直觉有用，悄悄咪咪躲起来窃听。

    “他明明就是在我们这里学习，学习的都是我们的东西。学了什么都不吐，这与偷有什么两样？”

    那个老师的人没说话，似乎犹豫。

    “老师，你难道想看到杨勇将所有东西都带回Z国吗？”

    “那我们就真是的白白给Z国培养人才？用他们的话说，叫借鸡生蛋！给别人做嫁衣！”

    “回头我们要回，只能花上亿买了！”

    “老师你犹豫什么？难道你忍心我们国被Z国比下去吗？不过是个Z国人！”

    “好！”声音变了，是个浑浊的男声。

    老师。

    “太好了！只要你出声，诺亚方舟绝对能拿下来！他想走都带不走！”那个年轻人欢呼雀跃。

    浮尘凛然。

    她预想的果然没错。

    五年前埋下的引子轻易要引爆了。

    回到队伍中，浮尘看着前面四处与人招呼的杨勇。

    浮尘叮嘱林峋，“告诉他们，我们谁都不能与杨勇接触。我们任何一个，他们任何一个，都不能有交会的机会！”

    林峋诧异，“这么恨你爸爸？”

    浮尘面无表情，重复一遍，“交代下去。”目光盯上两个男子。

    一个一头白发，长发束缚，看着温和。

    一个一头黄发，喜笑颜开，眉飞色舞。

    他们想釜底抽薪，盗取杨勇的无人机思想。且有着严重的狭隘民族主义。

    这个时候谁挨着他们，都有“盗取他们技术”的嫌疑。

    鬼才想把无人技术交出去。

    下午，康伊、林峋与林教授三人上台介绍自家孩子。

    而后严格守着自家孩子。一到时间就安排人带着“月月”“威威”“莉莉丝”撤离，根本不想趟那浑水。

    “等一下。”场上安保阻止，“评委还没结束，各位不能带产品离开。必须放在这里，方便各位评委观阅。”

    观阅？

    浮尘看向那教授。却见那白发教授笑眯眯看着他们的作品。显然认为他们的东西更合理。

    看向他旁边的笑着一边说话一边指着她的黄毛，认出他就是当初杨勇身边的白人之一。

    浮尘打着哆嗦。他们还是将目光盯向了他们。

    但是现在所有公司都在，产品也在。

    “全部撤离！名次不要了！”浮尘忽然大声喊。

    康伊镇惊，盯着浮尘决绝的目光，很快也反应过来，“撤离！”

    十一个人愣了愣，林峋与浮尘很快拆去展台，清理道路。

    林教授不解，“为什么要走？我们铁定拿第一啊！”

    “他们要——”康伊刚要吼。

    又出来一对安保怒吼，“不准走！你们涉险盗取国家机密！”

    浮尘怒吼，“自爆！”

    林峋也转身怒吼，“自毁程序启动！”

    月月、威威两台巨机红灯闪烁，不一会儿便看见机车冒出浓烟，机甲冒出丝丝白烟。

    却见林教授拼命跑向展示台，与安保人员抢夺“莉莉丝”。

    五十多数的人夹在一帮小伙子中间，与一帮人强马壮的人撕打在一起，脸上身上都是棍子击打。

    “教授！自爆！”

    “自爆！”

    康伊、林峋嘶吼。

    “我不！”林教授怒吼，“她是我女儿！是智慧女神！不能被毁灭！”

    说话间，林教授又被挨了十几棍，却死死抱着小小的银色莉莉丝不放。

    齐瑞所有人跑进去。

    安保人员、现场人员都掺杂进去。

    旁边的两大机械在默默冒着黑烟，却没有明火。

    有人在尝试开启带走。

    现场乱成一团。

    “自爆！自爆听不懂吗？”

    “再不自爆就被别人抢走了！”

    “不！”林教授嘶吼，口鼻是血，眼睛肿的睁不开。

    “不也得做！”康伊吼，借着林峋的前锋打到教授身边抢过莉莉丝吼，“月月，fire！”

    原本安静冒烟的暖色机械忽然冒出冲天明火，原本在上面的人尖叫滚落。

    康伊将莉莉丝扔进火中。

    “莉莉丝！”林教授嘶吼着冲进火中。

    “教授！”康伊赶紧拉住人，“走啊！要极限自爆了！”

    “不！”林教授不知道哪里的力气挣脱康伊等人的力气，冲入火中。

    月月地上的机械盘升起隔离板，将林教授隔离进去。

    “接住！”林教授双手捧着火用力往上一扔。一个小小的银人扔出来。

    “不！”林峋跳起，将要扔出来的银人重新扣回隔离板中。

    “砰——”爆炸声响。

    场地除林教授外无一人死亡。

    康伊狰狞着面容，咬牙切齿，“Z国科技不容别国觊觎！宁愿她死，也不让它改嫁她姓！”

    康伊狠狠瞪着那白发教授，比了一个中指！

    齐瑞12人被M国请去局子里。理由是涉嫌盗取国家机密与恐怖袭击。

    浮尘被警卫压在地上时，看着着急冲过来的杨勇什么话也不说。

    展览会里，抢救工作还在继续。

    安保人员巴拉着机器，试图抢得核心机械。却还是“必须证明偷盗之名”的理由。

    旁边林教授黑红骨肉扔在一边无人理会。

    问询工作一直没停下。

    杨勇那边更是糟糕，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整个人精神萎靡，反复说着：“我没有盗窃。”

    “那是我的技术。”

    “杰力他们之前是我的队长，但他技术不行。我当了队长。”

    “是我的技术，全是我的技术。”

    “我不知道威廉在给国家办事，不知道什么机密项目，不知道保险柜密码。”

    “她是我女儿。也带她去看过。但那时还没怎么开始，没有什么技术，她自己也能造。”

    “没有盗窃，没有给资料给她，没有卖信息给国家。”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

    说完一段，又被探长抓着脑袋反反复复问，又反反复复重复念叨。

    非常疲劳的神经与眼皮被强光与疼痛刺激，始终无法安心。

    浑身像蚂蚁啃咬一样难受，想嘶吼，想尖叫，想大跳，想哭……

    “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盗窃。”

    “我做的（诺亚方舟），我做的，我做的……”

    “没有……没有……”

    “没有……”

    说到最后说话也说不出口，嘴唇干裂的厉害。

    反反复复在问询室五天，人到极致才给一口水。

    精神被逼到极致。

    “你说不准留备份，三炸三次重建，将公式刻在脑子里。”

    “老林不，其实……”说着张教授哽咽，“公式他早就记入脑海。他怕他不记得，让我背。可我忘了告诉他，我，我……记忆力下退的厉害。他说得我根本没记住。”

    “我想看着莉莉丝长大，记上我的名。哪怕是个副手也好。”

    “之前都是老林主控，我做的不多。”

    “他瞒着你，我惭愧，也下意识跟着瞒了。”

    张教授又拿出一个文件夹，“我能记得的，全在这儿了。但有些东西不全。”

    说着又落泪了。

    不止为林教授，也为自己。

    康伊觉得这个故事匪夷所思：就这么耗损了1/3的资产了？

    浮尘立即安排人着手抢修。

    智能化技术说通也通，说不通也不通。

    已经分化成汽车与机械的脑子要改为拟人，这个工程不小。

    但是不等浮尘这边忙，又有事，

    政府传消息：你这公司要改为公私合营。准备合同吧。

    康伊深呼吸，觉得脑子要炸了。

    偏偏还有人说，“李安打着你的名号，说你休养，由他全权代理公司谈判呢。”

    康伊呵了一声。

    但是晚了。

    李安封锁了政府那边的消息，率先去谈。

    康伊赶到的时候，对方说什么，李安已经全盘答应。

    就差盖章了。

    康伊冷哼一声，抢过合同。

    “投资三十亿，60%股权归国家所有。”

    “任何产品由国家负责销售。”

    卧槽。

    “我不同意！”康伊直接拍板，“另外，你被开除了。我公司没有你这号垃圾。”

    李安笑呵呵，“老大，这可是国家啊，我们能回来，不都是因为国家吗？难道你还想给M国制造利益啊？”

    挖坑刺我。

    康伊也笑，“注意，我说得是你垃圾。我不同意，也因为你糊涂。”

    康伊指着政府代表说，“他们是代表国家，但也代表个人，因为他们要政绩。”

    “自然是怎么有政绩怎么来。但不一定对国家最好。”

    “我齐瑞公司是要服务国家，但也代表整个行业。”

    “未来十年这个行业竞争激烈，我们要与外国竞争核心力，除了高端的技术人才，还要有远见会管理的人坐镇上头，而不是由着什么都不懂的政治人员或者势力人员坐镇。”

    “而你，不是那个能带领公司或IT行业竞争国家优势的人。”

    “你之前叛变，我帮你兜着也就算了。这么多年，我教育你见识见识，你唯一的见识还是钱？见识你永远学不到吗？”

    “为了一点钱，冒领我的名义来谈判，你可真把不要脸拉到极致了。”

    “所以我解雇你了。”

    说着甩着袖子离开，将合同当面撕毁。

    看一眼对面的人，又白了一眼笑得阴沉的李安，转身走人。

    刚回公司就被杨勇质问，“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们劳心劳力不就是为了国家吗？利益、科技全都是国家的，为什么不能给不能签？是不是嫌少？大不了我以后工资不要，全给你！”

    康伊脸白得难看，阴沉沉盯着杨勇。

    后面林峋李雅过来拉着。

    林峋说，“老大不答应，自然有他不答应的理由。她都投了五十个亿，又跟了五个亿，又什么利益舍不舍不得的？”

    李雅更是吼，“政府三十个亿要了60%的股份，直接让浮尘的利益受损上百亿!上百亿你知道吗！”

    “而且架空了浮尘的权力！”

    “这是她的公司。我们全部人员整的钱根本不够公司运营。全是她自己带队炒股做基金整的钱补贴公司！”

    “现在都知道公司能盈利，那也不能直接砍了她六成的利益！”

    “六十个亿，白白给公司打地基，最后国家一句话，就让浮尘拱手让人吗？”

    杨勇神色犹豫一下，又挣。“可本来我们就是国家的人，什么不都是国家的吗？国家要，我们难道不给吗？”

    康伊冷哼一声。

    “所以啊，你这样空有爱国之心，没有爱国头脑的人，放古代是被小日本鬼子忽悠卖国的人。”

    对杨勇不寒心是假的。

    康伊讽刺，“把你的工资给我，你是什么人？”

    “你那边工资在我眼里塞牙缝都不是，你给我？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爱不爱国关你屁事。你要爱国就要拉着天下人为你殉葬啊？”

    “你配吗你？”

    “你不仅是脑残，还是个婊子。麻烦你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要妄想症，总以为自己是圣父，普度众生！”

    康伊讽笑，将人推开。

    “她说代表不仅仅是代表国家，还代表自己，因为要政绩。”

    “这就就意味着，你与国家之间其实还有很大的空间谈判，而不是听之任之。”

    “她对行业把握也没错。”

    “上面的人不知道管理公司，智能化时代前景，太后知道。”

    “但上面的人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科技的国际核心竞争力，太后也知道。”

    “如何掌控，未来发展如何，她心里有底。”

    “你以为她提的要求只是因为利益吗？”

    “你知道十年免税不仅仅意味着公司利益创收三成以上，还意味着更多人将踏入这个行业竞争么？”

    “十年免税，这十年竞争最激烈，也最活跃。”

    “反之，政府掐款，负责销售，所有利益在政府那里，谁会热切地希望进入这个行业？”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责任心才能推动。”

    “利益、钱才是最好的推动方式。”

    “适当放利，适当放权，能带来市场鲜活动力。也能真正推动国家创新力。这才是科技最重要的。”

    林峋咕噜喝一嘴酒，“你什么都不懂，就该什么都别掺和。做好你擅长的就好。”

    “人情世故、公司管理、行业走向，你大可丢给老大。”

    “承认自己某方面不如人，不难。”

    “莉莉丝四代”机器人倒着酒，笑盈盈地招呼着客人。

    杨勇笑，“莉莉丝。”

    林峋也笑，“维修比赛你们玩了多少回了？公司废品全让你们玩上了。”

    杨勇喝酒。

    不一会儿，浮尘走进来，摸出一个小小的第一代莉莉丝。但是明显是“自爆”后的莉莉丝，已经“骨肉分离”了。

    “比比？”

    杨勇点头。

    两人安静地坐在一边，拆着机器又迅速组装，模样专注。两人的神情、动作几乎同步，俨然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