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色还早，林天又继续逛了逛，师父送的纳戒空间快满了，林天给自己换了枚灵戒，然后又被小倩数落一番败家子，本来还想给自己买件飞行法器的，逛了半天没见着有卖，果断放弃了。

    一个时辰到了，林天又回到了之前卖玄纹阵符的店。

    “掌柜的，阵纹添加好了吗？”林天走了进去直接问道。

    “小友来得正是时候，已经完美的添加好了，拿去吧”

    一个小木盒朝林天伸了过来

    林天接过小木盒打开后，让小倩查验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才将阵符收进了新换的灵戒之中。

    林天准备离开之时，瘦高掌柜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友且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天停住了脚步，有些纳闷。

    “掌柜的请讲”

    “我身为阵纹师自然是懂些因果律，从小友需求的两道阵符也能大致推衍出小友今晚要干场大事”

    林天莫名有些心惊了，之前他就提过一嘴当时林天没在意，难不成他知道什么了？想要阻止自己，林天的一只手伸向了龙吟剑柄。

    小白感受到小天的心情也跟着炸起毛来，四脚趴着地面，蓄势待发，嘴里低吼着。

    “小友莫急，我也只是想提醒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小友此番将会异常凶险，凡事莫要太过于强求，否则会有杀生之祸，正因为懂得因果律，我知与小友有些缘分，所以才好心提醒一下，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林天这才放松了下来

    “多谢掌柜好心，不过有些事再凶险也必须得去做，就算命中注定是死那也得去做，不然活着也只是具行尸罢了，我不懂什么因果律，不过我听过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人定胜天！”这句话是林天从小倩那听来的，当时他就被这句话震撼住了，默默的记住了。

    在这个奉天地为上，尊大道法则的修仙世界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人定胜天’简直是大逆不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人定胜天......”掌柜的怔在原地，喃喃自语。

    林天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阵符店。

    约莫晌午，林天离开了集市，朝城外一片山林走去，行了大概五里地在一处植被茂盛处，林天取出了传送阵符中的乙符，水灵气催动，水蓝色光芒流转，乙符浮空旋转，消失，然后地面隐隐形成了一个直径约莫两米的阵纹，这样传送阵的目标安全传送点就算设置完毕了，做完这些，林天就回到了自己下榻的信风楼客栈。

    林天坐在窗前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小天你这是春心荡漾了啊？你莫不是想嫖？我看你盯着对面的醉红楼已经快一个时辰了，那醉红楼应该是家青楼吧，我看你眼睛都看得发直了，你们男人呀一有钱了就想嫖，没一个好东西，哼！”小倩嘟囔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林天没有搭话，表情很严肃。

    看林天这样，小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难不成你要救的人是个青楼女子？”小倩捂住了小嘴

    林天缓缓点头

    “我记得骗你梦瑶小师姐眼泪那晚你讲的故事结尾是你家隔壁小姐最后被发配到南方，难不成就是这天河城？难道她被发配做了官伎？”

    小倩不敢相信。

    女人沦为官伎，那简直堪比地狱一般。出云国的边境城市几乎都有朝廷设立的青楼，这种官立青楼不接待寻常百姓，只接待军中士官和他国使臣以及富商，相当于随军慰安妇一样的存在，主要目的就是犒劳边疆守军，提升军中士气，以及满足一些富商的特殊癖好，很多富商为此愿意一掷千金，因为普通青楼女子满足不了他们的变态需求，同时还能防止守军因长期寂寞难耐而骚扰寻常百姓之女子，沦为官伎的女子大多是敌国战俘年轻女子和本国重犯的家眷，女子一旦沦为官伎毫无尊严可言就如同**隶一般，纯粹的发泄工具而已，生不如死，但又不能自杀，一旦自杀，其他同族兄弟姐妹均会被处死，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林天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开始述说

    “不是隔壁小姐，其实是林府的大小姐也就是我的主子，她叫林茵，没错，就如你当时所猜测的那般，那晚我讲的故事都是我的亲身经历，唯一不同的是我隐瞒了她是林府大小姐的事实。”

    “我记得你最后是自曝身份被发往边疆了，你怎么也来到这了？”小倩不解

    “没错，当时我和林府一众人都被发配北方战场，途中有一晚趁着守卫大醉，我侥幸逃了出来，之后我就一路南下打听大小姐的下落，最后得知她被发配至此成了官伎。这醉红楼便是官家设立的青楼，其间女子大多是朝廷重犯之家眷。”

    “后来你怎么成了乾元门的弟子？”小倩再次问起

    “来天河城当晚，我便打算潜入进醉红楼去救大小姐，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的太过于天真，这是不可能能成功的，我还没翻过后院的院墙就被外面的守卫逮住了，然后被打得半死扔在了这天河街上，当时瘦小的我因连日奔波，身无分文，饥肠辘辘，精疲力竭，加之被暴打，几乎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在我几乎快断气之时，授业恩师凌安长老路过，见我可怜，以灵气吊住我小命，将我带回了乾元门救治，也许是命硬从小被打惯了，我奇迹般活了过来，之后蒙恩师不弃，将我收为弟子，这才成为了乾元门的弟子。”

    “之后我苦心修炼，修炼至练气境时，我以为我行了，再次来醉红楼救大小姐，结果再次失败，这次对方念我是乾元门弟子没有下杀手，后来经过调查我才得知这醉红楼里是竟有四位筑基中期的高手看守，得知这一信息后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绝望和无助感袭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沉沦了，我颓废了，我怂了，直到遇到你，才使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大小姐，我真的很害怕她熬不下去了。”

    林天握紧了拳头

    小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同为女子她不敢想象林家大小姐所经历的这一切，她很同情林茵，但是她又害怕林天会为此送命，这次他是下了必死的决心，她真的很害怕这次营救会失败，一旦失败，她和林天以及小白，都将从这个世上消失。

    “小天，答应我，切不可强求，留着命或许还可以有下次机会！”

    林天突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每当我想到大小姐在那里面的生活，我就心如刀绞，我千百次的问我自己，假如在那里面的是我，我会怎么样？我想象不出答案，只觉得恐惧，而真正在那里面的她又何止是恐惧能形容，那生不如死的痛苦，那想死不能的绝望，那孤立无助的孤独，那度日如年的空虚，还有那一次次....肉体和精神的折磨，试问，如果在里面的是你，你能坚持多久？恐怕.....已经疯了吧”

    这是林天最害怕的情况，林大小姐可能早已疯了，林天一直不敢往这方面想，不过刚才拿小倩去换位假设，林天又突然觉得不应该这样，这是对小倩的侮辱。

    小倩面露苦涩，她无法想象，因为她想象不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你去做假设，我只是.....”林天后悔说出刚才的话，但又说不下去想说的话，一时间语塞了。

    小倩温柔的声音响起“没事的，没关系的，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待会我会全力相助你的。”

    “汪！”

    “看，小家伙也说会全力助你的”小倩摸了摸小白的小脑袋

    “谢谢，你们的大恩我林天今生恐怕是无以为报了，如果有来世....”

    小倩打断了林天的话

    “我不想听这个，我不喜欢，以后不许你再说这些了”小倩生气了

    “好，以后不再说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心里也不许说，总之哪也不许说”小倩暴脾气上来了

    “呃，这也不许....好好好，答应你，以后不说了，也不想了，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小倩这么一闹，压抑的气氛终于缓和了许多。

    “你盯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没？”

    “我能隐隐感觉得到，醉红楼内有四股比较强大的灵气波动，应该就是那四个筑基中期守卫”

    “不是应该，是就是，我能清晰的感应到就是四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我精神力比你强大得多，我能确定，就是四个，运气不好呢，一个也没少，还有个筑基初期的领班一直在巡视四周，其余都是炼气期的喽啰。”

    “算是可以了，比预期的要少了许多，平时这里至少有三班巡逻的，今天只有一班，估计那两班放假过节去了。”

    “决定什么时候动手了么？”小倩问起

    “亥时”

    “亥时？那应该是醉红楼最热闹的时候，你是想趁人最多的时候潜入进去么？”

    “嗯，人多不易被察觉。”

    “正门混入人群进去？”

    “恐怕行不通，这种官家青楼只接待朝廷官员和军中士官以及他国使臣，偶尔也会接待肯一掷千金的富商，门口守卫会逐一排查，想混进去不太可能，剩下只能是从后院潜入进前楼了。”

    “话说这楼也有四层，也挺大的，那么多房间你要怎么快速找出你家大小姐？拖的时间越长，我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顺便弱弱的问一下，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家大小姐了？从你讲的故事来判断你应该有很长很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吧。”

    “二千六百七十五天，我已经二千六百七十五天没见过她了。”林天目视远方，好像在回忆着什么。